第236章 东汉10

【地基已夯完,十几根朱漆木柱立了起来,正搭顶层的“斗拱架”。木架纵横交错,像只展翅的大鸟,工匠们在架上爬来爬去,递着木料。】

【宫束班站在架下,仰头看着木勺在架上装斗拱。木勺手里拿着个“半榫”,往卯眼里塞了半天塞不进去,急得满头汗。】

木勺:(探出头喊)班头!这卯眼太小了!是不是老铁打凿的时候没留余量?我看他昨天跟我吵架,准是故意的!

【老铁在另一根木柱上,听到这话立马探出头:“你小子少胡说!我打凿的榫卯,连老墨都夸过!准是你装反了,把‘阴榫’当‘阳榫’了!”】

【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石头在架下举着根木料,急得直跺脚:“你们别吵了!我胳膊都举酸了!班头,要不我上去看看?我摸一摸就知道对不对!”】

【宫束班刚点头,石头就像猴子似的爬上木架,凑到木勺身边。他闭着眼睛,用手摸了摸榫卯,又摸了摸木料的纹理,忽然开口。】

石头:(肯定地说)木勺,你把榫头转半圈!这木料的“顺纹”得对着南边,不然榫卯合不上。老铁没弄错,是你装反了!

【木勺将信将疑地转了半圈榫头,“咔嗒”一声,榫卯果然严丝合缝。木勺脸一红,小声道:“算你厉害……下次我不跟你抢肉干了。”】

【宫束班松了口气,刚要坐下喝口水,阿福又跑来了,这次还带着个坏消息。】

阿福:(喘着气)宫班头!苏监丞说……说钦天监来了人,说咱这木架的“朱雀位”歪了,要是不调整,往后聚气的时候,气运就会漏进洛河!

【众人都慌了,老墨却依旧淡定,从怀里掏出龟甲,放在阳光下。龟甲上的纹路在光下映出影子,正好落在木架中央的“天心柱”上。】

老墨:(指着影子)别怕。钦天监说的“朱雀位”,是按“井宿”定的,可今日“井宿”被云挡了,他们测偏了。你们看,龟甲的影子对着天心柱的第三道刻痕,这才是正位。把西南角的木柱往南挪三寸,就对了。

【宫束班赶紧让人挪木柱。刚挪好,钦天监的一名小吏就来了,拿着个“窥星镜”对着木架看了半天,最后点点头。】

钦天监小吏:(对着宫束班拱手)宫班头好本事!刚才监正大人看错了星象,让你们受惊了。这木架的方位,比钦天监算的还准,往后聚气,定能顺顺利利。

【小吏走后,苏监丞也来了,这次没带《考工记》,反而拎了个食盒。】

苏监丞:(笑着说)宫束班,之前是我太较真了。陛下听说你们赶工期辛苦,赏了些肉脯和米酒,你们分着吃了吧。对了,明日要装“承露台”,可得仔细些,那露台是聚气的关键,不能出岔子。

【宫束班接过食盒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油亮亮的肉脯,还有两坛米酒。石头眼睛都亮了,伸手就要拿,被木勺拦住:“先给老墨和班头!老墨天天熬夜看星象,班头嗓子都喊哑了!”】

【老墨接过肉脯,却没吃,掰了一小块递给石头:“你小子力气大,多吃点,明日扛承露台的石板,还得靠你。”宫束班则把米酒分给众人,自己只倒了小半杯,看着木架上的工匠们,嘴角露出笑容——这木架,一根柱一根梁,都是他们这群“憨货”用手搭起来的,比什么都踏实。】

【夕阳西下,朱漆木架在余晖里泛着暖光,远处的灵台隐约可见。老墨望着灵台的方向,小声道:“灵台聚天之气,明堂聚地之气,两气相合,才能汇入九州鼎。咱这明堂,可得比灵台还牢,不然对不起天下百姓。”】

【众人都没说话,却都握紧了手里的工具——他们或许不懂什么“国运”“气运”,但他们知道,这明堂建好了,皇帝能好好祭祀天地,百姓就能有好收成,这就够了。】

第三幕:承露聚气·鼎纳山河

场景三:明堂顶层·承露台 - 一月后·晨 - 外

【明堂已近完工,顶层的承露台格外显眼。露台中央立着根丈高的青铜柱,柱顶是个莲花状的“承露盘”,盘下刻着二十八星宿的纹路。露台四周的栏杆上,缠着红绸,挂着铜铃,风一吹,铃响清脆。】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【今日是“聚气入鼎”的吉日,钦天监监正亲自来了,还带来了太庙的“兖鼎”(九州鼎之一,象征兖州)。鼎身刻着黄河、泰山的纹路,由八名卫士抬着,放在承露台的西侧,鼎口正对承露盘。】

【宫束班穿着新做的粗布衣裳,左手缠着红布(他说这样能“沾喜气”),正检查承露盘的位置。石头和木勺站在他身边,都比往日严肃——石头手里的锤子攥得紧紧的,木勺则把工棚里的小木人揣在了怀里(这次雕的是宫束班,还刻了“班头最棒”四个字)。】

钦天监监正:(走到承露盘旁,手里拿着块水晶)宫束班,辰时三刻是聚气吉时,届时太阳会照在水晶上,折射的光会落在承露盘的“星纹槽”里,气运便会顺着槽流进兖鼎。你这承露盘,可对准了“心宿”?

宫束班:(躬身应道)回监正大人,昨日老墨用龟甲测了一夜,承露盘的位置分毫不差。您看,盘下的星纹槽,正好对着兖鼎的鼎口,气运绝不会漏。

【老墨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龟甲,放在承露盘旁。龟甲的影子正好落在星纹槽的起点,众人都惊叹不已——这老匠人的本事,比钦天监的仪器还准。】

【辰时三刻一到,太阳突然冲破云层,金光洒在水晶上。监正将水晶对准太阳,一道强光射向承露盘,正好落在星纹槽里。槽里的金箔被光照得发亮,像有条金色的小溪,顺着槽缓缓流向兖鼎。】

【众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金光流进鼎口。突然,鼎身的山川纹路亮了起来,黄河的纹路像真的有水在流动,泰山的纹路则泛着绿光,仿佛长满了草木。】

石头:(小声对木勺说)你看……鼎真的活了!这就是气运吗?比我老家的河水还好看!

木勺:(眼睛发亮,也小声说)肯定是!咱搭的木架、夯的地基,都在帮着聚气呢!班头说的没错,咱干的活,比啥都金贵!

【宫束班看着这一幕,忽然红了眼眶。他想起开工时,石头摔碎的第一块砖;想起木勺偷偷刻的小木人;想起老墨熬夜看星象时,手里攥着的半块干粮;想起所有工匠,不管刮风下雨,都没歇过一天——这气运,哪里是天地给的,分明是他们这群“憨货”,用汗水、用手艺,一点点攒出来的。】

【钦天监监正看着亮起来的兖鼎,对着宫束班拱手:“宫班头,诸位匠人,今日聚气成功,全靠你们把明堂建得如此坚固、精准。陛下说了,要封你为‘将作少府’,赏百两银子,其余匠人也各有赏赐!”】

【众人都欢呼起来,石头高兴得举起锤子,却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脚,疼得他直跳脚,却还咧嘴笑;木勺则跑过去,把怀里的小木人递给宫束班:“班头,我雕的你,以后咱宫束班,就能靠着这明堂,名留青史了!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