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三国6

老木:(笑着摆手)钟大人?久仰大名!大人是朝廷重臣,还精通书法,能来我们这小工坊,是我们的荣幸。您随便看,有想问的尽管说。

【钟繇走到木作区,看着老木手中的木胎,木胎表面光滑如镜,不见丝毫纹路。】

钟繇:老班主,这木胎打磨得如此细腻,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?

老木:(拿起木胎递给钟繇)大人您摸摸看。这木料是百年老榆木,质地坚硬,得先用粗砂纸磨去毛刺,再用细砂纸反复打磨,最后用棉布擦匀,前后要磨足七七四十九天。磨的时候得顺着木纹走,力道要匀,心要静,稍有急躁,就会留下划痕,前功尽弃。

【钟繇接过木胎,指尖触碰处温润顺滑,不禁点头。他又走到竹编区,看阿竹编竹篮。】

钟繇:阿竹姑娘,你这竹丝粗细均匀,花纹也整齐,编的时候有什么诀窍吗?

阿竹:(抬头一笑)先生,编竹器最讲究“顺势而为”。竹丝有韧度,不能硬拉,得顺着它的弧度走,该紧的时候紧,该松的时候松。就像这篮底,要编得密些才结实,篮身要稍松些才好装东西,要是一味求紧,竹丝容易断,求松又会散架,得找到那个“刚刚好”的度。

【钟繇走到石雕区,阿石正在雕刻一只石狮子,狮子的鬃毛线条流畅,神态威猛。】

钟繇:阿石师傅,这石狮子的鬃毛雕刻得栩栩如生,你是怎么做到的?

阿石:(指着石狮子)大人您看,这鬃毛不是一刀刻出来的,得先勾勒出大致轮廓,再顺着石头的纹理一点点凿。石头有硬有软,硬的地方得轻凿慢刻,软的地方要控制力道,要是不管纹理硬来,要么刻不出想要的形状,要么把石头凿裂。而且啊,刻的时候得想着狮子的样子,它发怒时鬃毛是炸开的,温顺时是贴在身上的,心里有了形,手里的刀才会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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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钟繇听完三人的话,眉头微蹙,低头沉思,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玉佩上摩挲。】

老木:(看出钟繇有心事)钟大人,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?刚才听您说在练字,莫非是在书法上遇到了难题?

钟繇:(抬头看向老木,叹了口气)老班主果然心思敏锐。实不相瞒,我练字多年,总觉得笔画僵硬,气韵不足,德升先生说我过于执着技法,可我始终不明白,如何才能突破这层桎梏。

阿石:(挠挠头)书法我不懂,但我觉得跟雕刻差不多吧?雕刻要顺着石头纹理,书法是不是也得顺着笔的性子来?

阿竹:对啊先生,就像编竹篮要“顺势而为”,写字是不是也不能硬较劲?您刚才说笔画僵硬,会不会是您太用力,把笔“逼”得太紧了?

第三幕:月夜论道悟真谛

【时间】同日夜晚

【地点】工坊后院小亭

【场景】月光皎洁,洒在小亭中。亭内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壶酒、几碟小菜。老木、阿石、阿竹、钟繇围坐桌旁,晚风拂过,带来阵阵桂花香。

老木:(给钟繇斟了杯酒)钟大人,您尝尝这自酿的桂花酒,解解乏。方才阿石和阿竹说的话,虽朴实,却也是我们做手艺的心得。其实啊,不管是木作、石雕、竹编,还是您的书法,本质都是“心、手、物”的合一。

钟繇:(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神专注)“心、手、物”合一?还请老班主细说。

老木:(放下酒壶,拿起桌上一根竹丝)就说这竹编吧,阿竹编的时候,心里得有竹篮的样子(心),手里得控制好力道(手),还得顺着竹丝的特性(物),三者配合好了,才能编出好物件。要是心里没形,手就没方向;手上没力,竹丝就不听使唤;不顾竹丝特性,再好的心思也落不了地。

钟繇:(若有所思)那书法呢?莫非是心里要有字的气韵(心),手上要有运笔的力道(手),还要顺着毛笔和纸张的特性(物)?

老木:(点头笑道)大人悟性真高!您说您笔画僵硬,是不是因为您太在意“笔要怎么写”,反而忘了“字要怎么活”?就像我打磨木胎,要是总想着“这一下要磨多快”,反而会磨出划痕;只有静下心来,感受木纹的走向,让手跟着木纹动,才能磨出光滑的木胎。

阿石:(插嘴道)大人,我雕刻的时候,要是心里只想着“这一刀要刻多深”,刻出来的东西就呆板;只有把自己当成石狮子,想着它的喜怒哀乐,刻出来的狮子才会有精神。您写字的时候,会不会也能把自己当成字里的笔画?比如写“横”的时候,像风吹过水面,平缓舒展;写“竖”的时候,像大树扎根,挺拔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