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里,队友们都走了,只剩下加索尔一个人。他坐在陆鸣的衣柜旁边,手里拿着那把铜色钥匙——陆鸣忘在椅子上的。
陆鸣走进来,加索尔把钥匙递给他。
“你忘了。”加索尔说。
陆鸣接过钥匙,握在手心里。钥匙齿硌着他的手心,疼,但那种疼让他清醒。
“保罗,”陆鸣说,“你觉得我能在六月赢吗?”
加索尔看着陆鸣的眼睛,说了一句话:“科比跟我说过一句话,‘如果你在常规赛输了,不要难过,因为常规赛不是战场,是训练场。’你在训练场上输了,说明你在训练。六月,才是战场。”
陆鸣笑了,笑得像个十七岁的少年——尽管他已经快二十五岁了。
他走出更衣室,走进通道,走向球场。甲骨文球馆的灯已经关了,一片漆黑。他站在球场中央,仰起头,看着穹顶。勇士的退役球衣——不是他的,不是科比的,是张伯伦的、巴里的、瑟蒙德的——在黑暗中看不见,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。
他举起右手,五根手指张开,在黑暗中抓了一下,然后握成拳头。
“六月,”他说,“我来了。”
他转身,走向通道。通道的灯亮了,他走了出去。
奥克兰的夜空中没有星星,只有一轮弯月,像一把镰刀,像一记勾手,像一座奖杯。风很大,吹得他的头发在飘。他没有回头,因为他知道,他还会回来的。
他掏出手机,看到两条短信。一条是科比发的:“你今天用了多少力?”
陆鸣回:“四成。”
科比:“为什么?”
陆鸣:“因为我在等六月。”
科比回了一个蛇??,一个拳头??,一个奖杯??,还有一个日历??。日历上画了一个圈,圈着六月。
第二条短信是他妈发的:“儿子,妈看了比赛。输了没关系,妈给你炸了糖油饼,等你回来吃。”
陆鸣看着“糖油饼”三个字,笑了,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打了几个字:“妈,我六月回去。”
他妈秒回:“六月?那么久?糖油饼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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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鸣:“那就热一下。”
他妈:“热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陆鸣:“那你就再炸一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