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站在废墟中,相视一笑。这一次,是真的重创了“镜像”计划的一个重要根基。
然而,当他们走出仓库时,凌煊百宝袋里的齿轮再次震动。星图上,城东的光点虽然黯淡,却并未完全消失,反而分裂成了几个更小的光点,向着不同方向移动。
凌煊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…还没完。他们像病毒一样,扩散了。”
沈聿川看着星图,眼神冰冷:“那就,追到底。”
回到市区后,气氛有些沉闷。
连凌煊都难得没有立刻嚷嚷着要去追查新光点,而是蔫蔫地趴在沈聿川公寓那昂贵的真皮沙发上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。
沈聿川处理完积压的公司事务,从书房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。他走到沙发边,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凌煊有气无力地接过,嘟囔:“老板,你说这帮人怎么跟蟑螂似的,踩死一窝又冒出一窝…没完没了的。”
“恐惧源于未知,疲惫源于重复。”沈聿川在他身边坐下,声音平稳,“换个思路,他们被迫分散,正说明核心已被动摇,狗急跳墙而已。”
凌煊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看着天花板:“道理我都懂…就是觉得憋屈。而且,老是用那些科学武器,虽然效果不错,但总觉得…不够正统?” 他难得露出一点属于玄门老祖宗对传统技艺的执念。
沈聿川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,忽然道:“很久没看你正经画符布阵了。”
凌煊一愣,坐起身:“对啊!老祖宗我的老本行都快生疏了!都是被这帮搞科技邪术的带的!” 他来了点精神,“不行,得练练!不然以后见到祖师爷都没脸磕头!”
说干就干,凌煊立刻从百宝袋里翻出尘封已久的顶级朱砂、狼毫笔和一叠特制的空白符纸,铺满了客厅的茶几。
他挽起袖子,神色变得专注,指尖凝气,笔走龙蛇,一道道繁复而蕴含灵力的符文流畅地出现在符纸上,光华内敛。
沈聿川没有打扰他,只是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,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凌煊认真的侧脸上。
此时的凌煊,褪去了平日的跳脱沙雕,眉眼间透着一种沉淀千年的专注与威严,别有一番魅力。
画完一叠符,凌煊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朱砂,又开始摆弄几个铜钱和龟甲,嘴里念念有词:“好久没起卦了,来算算那帮孙子下一步往哪儿窜…”
他屏息凝神,铜钱掷出,龟甲轻摇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。
然而,几分钟后,他盯着卦象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…大凶?方位…东南?不对,又像西北?这卦象怎么跟乱码似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