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师傅梗着脖子:“我孙家做木轮三代,凭的就是这手艺,掺了铁,那还是我的轮子吗?”
这话传到夏天耳朵里时,她正看着新到的铁轮车卸货。
她让人把孙师傅请过来,指着铁轮车的轴说:“孙师傅,您看这铁轮是硬,但车轴还得用您做的硬木,不然真扛不住震。要不咱们合作,您做车轴和木芯,我让人包铁圈,这样轮子又耐磨又减震,肯定比单纯的铁轮或木轮都好。”
孙师傅蹲在铁轮旁,摸着包着铁圈的木芯,突然笑了:“你这丫头,倒会给我留面子。行,我就不信木芯包了铁,还能丢了咱老手艺的魂!”
没过多久,“铁木轮”就成了清河镇的新物件。
孙师傅做的木芯带着天然的弧度,减震效果一流,机器轧的铁圈又硬又滑,走在石子路上稳稳当当。
赵老三的马车队换了这种轮子,跑起来都轻快了,他特意来谢孙师傅:“您这木芯做得绝了,车跑起来跟坐船似的,不颠!”
孙师傅现在每天忙着做木芯,机器包铁圈的声音和他刨木头的“沙沙”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特别的和谐。
他逢人就说:“还是夏天姑娘脑子活,这铁和木凑在一起,比单练强十倍!”
发电机组的好处不止带动机器。
夏天让人在镇上拉了更多电线,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:学堂安了电铃,下课铃一响,孩子们跑得比兔子还快;油坊装了电扇,榨油的伙计再也不用光着膀子干活;连老秀才的书房都挂了盏台灯,他能在灯下看书到半夜,说“这灯光比油灯亮,还不熏眼睛”。
有次暴雨冲断了电线杆,发电机却没停,伙计们冒着雨抢修线路,孙师傅的儿子还送来新做的木杆,说“不能让铁疙瘩歇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