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五分钟，三十道身影再次如潮水般退去，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，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的“尸体”。

天色微亮，训练场上。

三十名通过了最后考核的士兵，站成三列横队。

一个月，整整一个月的地狱。

他们已经完全脱胎换骨。原本属于普通士兵的浮躁和涣散，早已被剥离得一干二净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如同岩石般的沉稳和刀锋般的锐利。

他们的眼神，不再是单纯的凶狠，而是一种混合着警惕、冷静和麻木的复杂神色。每个人的身上，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疤，那是高强度格斗训练和障碍越野留下的印记。他们的双手，布满了厚重的老茧，那是每天上千次据枪和射击磨砺出的勋章。

从最初的一百人，到现在的三十人。淘汰率，超过百分之七十。

王卫国站在他们面前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而疲惫的脸。在他身边，是同样脱了一层皮的张二狗等二十二名老兵，他们既是教官，也是陪练，更是这支部队的骨架。

“报告队长！‘幽灵’特别行动队预备队，应到三十人，实到三十人！请您指示！”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作为临时队长，出列报告。他就是第一个扛起弹药箱，也是第一个从死亡通道里走出来的人。

王卫国点了点头，走上前。

“一个月前，我告诉你们，你们是菜鸟。”

“现在，我收回这句话。”

“恭喜你们，你们不再是菜鸟了。”他的声音里，终于有了一丝赞许。

队伍里，没有人欢呼，甚至没有人露出笑容。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呼吸平稳，等待着下文。这一个月的训练，早已教会了他们，永远不要高兴得太早。

“你们，用自己的血和汗，证明了你们有资格，成为幽... ... 灵部队的一员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不再有自己的名字，不再有自己的过去。你们以前的身份、档案，会全部被封存。在这个世界上，你们已经‘死’了。”

“你们只有一个身份，那就是‘幽灵’！你们只有一个任务，那就是像真正的幽灵一样，潜入敌后，收割敌人的生命！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
“现在，赋予你们新的名字——代号！”

他走到那个魁梧的壮汉面前。

“你！在这一个月里，你的力量和耐力，是所有人中最强的，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。从今天起，你的代号，就叫‘铁牛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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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铁牛怒吼一声，胸膛挺得更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