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弦换上粗布短打,将孤鸿剑藏在盐袋下,又往怀里塞了把雪娘子做的“蒺藜”(铁刺球,撒在路上绊马):“都准备好了?”
雪娘子将补好的渔网扛在肩上:“走吧,趁天黑赶到鬼见愁。”
【第三节:夜奔鬼见愁,峭壁伏兵】
鬼见愁峡谷在鹰愁涧北二十里,因两岸悬崖如刀劈,夜间常有冤魂哭嚎的传说而得名。三人沿着山径疾行,雪娘子在前探路,陆清弦居中护着沈清如,脚步踏在落叶上,只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声。
行至半夜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峡谷入口已在眼前,两侧峭壁高耸入云,中间一条窄道仅容一船通过,谷底水流湍急,拍打着嶙峋的礁石,发出轰隆巨响。
“就这儿!”雪娘子指着峡谷中段一块突出的岩石,“那儿能藏三个人,还能看清盐船动向。”她用匕首在岩壁上刻了个记号,“我们从东侧悬崖爬上去,比走谷底安全。”
三人攀着岩壁的藤蔓向上爬。陆清弦的箭伤虽包扎了,手臂发力时仍隐隐作痛,但他咬牙忍着,指尖抠进石缝,靴底蹬着凸起的岩石。雪娘子断刀别在腰间,随时准备勾住下滑的藤蔓;沈清如则抓着雪娘子的腰带,一步步挪上岩顶。
岩顶是个小平地,长着几棵歪脖子松树,正好遮挡身形。三人伏在树后,雪娘子用匕首削下几段松枝,铺在地上做伪装。陆清弦掏出干粮(杂粮饼)分给两人:“吃一口,垫垫肚子,等天亮盐船就该来了。”
沈清如啃着饼,目光望向峡谷入口:“你说……盐船上有多少神策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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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老汉说的,运‘货’至少得十个人押运。”陆清弦望着谷底,“赵渊既然敢用盐船,必是觉得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雪娘子磨了磨断刀:“管他多少人,等船到峡谷中段,我们先用蒺藜撒在船头,绊住舵手,再跳上船夺‘莲心’。”她看向陆清弦,“你臂伤不便,负责用孤鸿剑挑飞弩箭,我和清如近身夺‘莲心’。”
陆清弦点头:“好。记住,夺了‘莲心’就往东边悬崖跑,那里有我们爬上来的藤蔓,能直接回山顶。”
【第四节:子时盐船,暗夜交锋】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峡谷入口终于传来“吱呀”的摇橹声。一艘乌篷盐船缓缓驶入,船头站着两个持弩的神策军,船舱里堆着几十个盐袋,其中一个鼓鼓囊囊,用油布裹着——想必就是装着“莲心”的玉盒。
“来了!”雪娘子压低声音,从怀里摸出蒺藜,陆清弦则握紧孤鸿剑,剑鞘上的划痕硌得掌心生疼。
盐船行至峡谷中段,离三人藏身的岩石不过十丈。雪娘子猛地将蒺藜撒向船头——“叮叮当当”一阵乱响,蒺藜扎进船板,舵手脚下一滑,船身猛地一歪!
“什么人?!”船上神策军惊呼,弩箭手立刻转身瞄准岩石。陆清弦等的就是这一刻:他纵身跃出,孤鸿剑脱手飞出,剑尖旋转着刺向弩箭手的咽喉——“噗”的一声,那士兵捂着脖子倒下,弩箭“啪”地掉在船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