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饿......”

罔无故努力眨巴着那双还带着水汽的金色大眼睛,小肚子适时地发出“咕噜”一声轻响,声音软糯又委屈,精准地传达出最原始的需求。

【嘲】猩红的眸子微微闪动,只用了0.1秒就精准解析了这简单的音节——这小东西是饿了。

紧接着,又用了0.9秒,他那混乱但运转效率极高的思维飞速过滤了无数选项:人类?太脏了!

他首先就给排除了。

最终,一个“完美”的答案跃入脑海。

他那张俊美却总是带着戾气的脸上,瞬间浮现出一抹堪称......“慈祥”(在他自己的理解中)的笑容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炫耀般的得意,对怀里的罔无故宣布道:

“饿了啊?哥哥带你去吃‘肉鸡’吧!”

肉鸡?

罔无故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。

他努力回忆着被【嘲】抓回来时沿途的景象——漆黑的峭壁、扭曲的岩石、狰狞的灾厄......唯独没见过任何一只符合“鸡”这种概念的生物。

深渊里养鸡?这画风也太清奇了吧?!

一想到【嘲】在深渊里养鸡,每天早上被鸡的咯咯哒叫醒后去喂鸡就好笑。

不过,看在“食物”的份上,他暂时咽下了纠正【嘲】那诡异“哥哥”称呼的冲动,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,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“期待”的光芒(主要是对能量的期待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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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三分钟后。

罔无故站在一片相对空旷、弥漫着新鲜血腥气的焦黑土地上,看着眼前那具如同小型山脉般横陈的巨大蜈蚣尸体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那蜈蚣通体黑不溜秋,甲壳在深渊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无数断裂的节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,狰狞的口器大张,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