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燕王呢?”
解缙略一思索:“此前传讯,燕王二十三启程,最快也得三十或三十一才能抵京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朱雄英眼神微凝,“燕王一到,不出两日,便是册封大典?”
他刚要开口,忽听得门外脚步急促,朱允熥满脸喜色,疾步冲来——
“大哥!大哥!”
朱雄英抬手,示意对方稍安勿躁,这才缓缓开口:“何事。”
朱允熥眨了眨眼,眉梢一挑。
“天大的好事!”
“皇爷爷让你速回宫——这回啊,可真给你寻了个顶配的大嫂人选。”
朱雄英一怔,眸光微闪。
而一旁的解缙极有眼力见,当即躬身退下,走得干脆利落。
一切,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尾声。
自打老爷子在满朝文武面前亲口撂下话——皇长孙婚期已至,择妃之事提上日程。
更放了狠话:
谁家女儿若能入他法眼,提个要求,只要不过分,照准!
帝王金口玉言。
这话分量,比免死金牌重了十倍不止。
毕竟,免死只能保命一遭,可这一个许诺,却能撬动权势、改写命运,近乎无往不利。
只要不狮子大开口要江山,其他……都好说。
于是,年关一过,朱雄英的日子就变了味儿。
访客如潮,络绎不绝。
老爷子竟真把选妃当成头等军国大事来办,层层筛、道道卡,一路严审,最后才轮到他这个正主出面。
奇怪的是——
或许是因他早已踏出凡俗界限,又或是桃园世界潜移默化的淬炼,哪怕不动用任何神通手段,每逢关键时刻,他心湖澄澈,一眼洞穿人心底最隐秘的念头。
六欲皆空,七情难扰。
寻常人需苦修数十载才能斩断执念,可他如今,已然超然物外,连高僧都说不清他究竟算不算“人”。
但该走的过场,还得走。
朱雄英并非无情,他也好奇——
若一个近乎无欲之人诞下血脉,那孩子会是何等存在?
念头纷杂,终归抵不过现实骨感。
“行吧。”他淡淡点头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随即与朱允熥并肩而起,离开格物院,直奔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