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天之下,能调动如此精锐,又恰好能在危急时刻救下你家眷的——唯有嬴扶苏。”
范仲淹执掌军机多年,心思缜密,早已洞悉其中关节。
岳飞听至此,面色变幻不定。他不怕死,可想到妻子腹中尚有骨肉,年迈母亲无人奉养,胸口如压巨石,难以呼吸。
“鹏举,”范仲淹望着他,语气温和却有力,“你为大宋,已然竭尽肝胆。”
岳飞神色微动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范仲淹看在眼里,缓缓伸手落在他的肩头,语气平和地说道:
“若想活命,投秦是你唯一的路。比起我大宋,秦国的确更能让你施展抱负。”
这句话如雷贯耳,岳飞瞳孔猛然收缩,胸口起伏不定。
片刻后,他双膝一弯,重重跪地,声音低沉却如铁石相击:
“范公在上,岳飞以性命立誓——”
“纵使秦太子以家人要挟,此身亦永不叛宋!”
誓言落地,屋内似有风起。
范仲淹轻叹一声,将他搀起,淡淡道:“不必如此,我岂会疑你?”
岳飞紧抿双唇,不再作声。
范仲淹挥了挥手,命人带他离开昭狱,去静养歇息。
自己则转身登车,归府而去。
车厢之内寂静无声。
他十指交叠置于膝上,目光垂落,面容如冰封湖面,无波无澜。
方才那番话,并非真心所言,而是刻意为之。
他深知岳飞刚烈重义,越是逼其抉择,越能激其忠心。
唯有如此,在面对扶苏那样的人物时,才不至于动摇本心。
他欣赏岳飞,但更在意大宋江山。
为了国家安稳,哪怕用计施压,也在所不惜。
“扶苏……当真不容小觑。”
他微微眯眼,望向窗外流转变幻的街巷光影。
那个秦国太子,心思深沉,格局宏大,已成天下诸国的大患。
不仅对宋构成威胁,更是搅动列国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