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师傅…”沈砚咽下一口粥,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不高,“…早上来过电话?”
林晚舀粥的手顿了一下:“没有。怎么了?”
沈砚沉默了一下,眼神里掠过一丝担忧:“阿阮…烧退了?”他醒来后,心思被伤痛和怀表占据,此刻才想起那个牵肠挂肚的小人儿。
“昨天我去的时候,周师傅说吃了药,睡下了,烧好像退了些。”林晚如实相告,语气带着安抚,“绿萝叶子油亮亮的,精神着呢。”她再次强调了那个象征生命力的暗号。
沈砚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放松了些许,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他低头,又默默吃了几口粥。
“老张头…”林晚看他情绪还算稳定,斟酌着开口,“…他昨天出手,会不会惹上麻烦?”她担心组织会报复那个看似浑浊的修鞋匠。
沈砚放下勺子,目光变得深沉锐利:“麻烦…肯定有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但…他敢开枪,敢亮身份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…就不是…普通钉子。”他看向林晚,眼神复杂,“那条巷子…水很深。他…未必需要我们操心。”
他的话像一团迷雾,让林晚更加困惑,但也明白沈砚的判断自有其道理。那个浑浊眼神的老张头,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。
“那…怀表呢?”林晚看向他放在枕边的手帕包裹,“真等你能下床去周师傅那儿?”她担心夜长梦多。
沈砚的目光也落在那包裹上,眼神里燃起一丝属于“寒石”的、渴望探究的光。“…想试试。”他低声说,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意味,“现在…手稳。”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指,虽然依旧有些无力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
林晚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孩子气的、对“谜题”的渴望,心底那点担忧被冲淡了不少。“工具呢?总不能空手拆吧?”
沈砚的目光在病房里逡巡了一圈,最后落在床头柜上,护士留下的一个放棉签的小小不锈钢弯盘上。他指了指:“…那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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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疑惑地拿起那个光滑的弯盘:“这个?”
“嗯。”沈砚点头,又指向林晚帆布包上别着的一枚小巧的、装饰性的金属胸针,“…还有那个。”
林晚更加困惑了,但还是依言取下胸针递给他。那是一枚很普通的、细金属丝缠绕成的树叶形状胸针。
沈砚用左手接过弯盘和胸针。他先是用手指仔细感受了一下弯盘边缘的厚度和弧度,然后拿起那枚树叶胸针,用指甲小心地掰开后面固定用的别针扣,只留下前面细细的、带着一点弹性的金属丝部分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很稳,眼神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。林晚屏住呼吸,好奇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