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心狠狠揪紧。她摸了摸他的额头,依旧滚烫。伤口肯定又裂开了。
猞猁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点干净的水和压缩饼干,放在桌上,然后开始检查那台老旧的舷外发动机,试图找出故障原因。
林晚没有先去动食物。她拧开水壶,凑到沈砚嘴边:“喝点水。”
沈砚闭着眼,顺从地喝了几口。水流过他干裂的嘴唇,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林晚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。她看着他苍白脆弱的样子,与平日里那个冷硬锐利的“寒鸦”判若两人,一种混合着心疼和保护欲的情绪汹涌而来。
她拿出猞猁给的药膏,深吸一口气,轻声道:“我帮你换药。”
沈砚没有睁眼,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同意。
林晚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被血和汗水浸透的绷带。伤口果然又崩开了,边缘红肿外翻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她咬着下唇,用清水一点点清理,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,生怕加重他的痛苦。
猞猁在门口折腾发动机的声音,成了这寂静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。
换好药,重新包扎妥当,林晚已是满头大汗。她看着沈砚依旧紧蹙的眉头,知道他肯定又冷又饿。压缩饼干太干硬,他现在的状态根本难以下咽。
她的目光落在屋角那个锈迹斑斑的、不知还能不能用的铁皮炉子上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柴火,烧点热水。”她对着猞猁的方向说了一句,也不等回应,就拿起猞猁放在门口的匕首,快步走了出去。
河滩附近能找到的干柴有限,多是些细小的树枝和芦苇杆。林晚费了些功夫,才抱回一小捆。猞猁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递过来一个扁平的、军用的固体燃料块。
炉子居然还能点燃。林晚将燃料块塞进去,用细柴引燃,橘红色的火苗蹿起,带来一丝微弱的光和暖意。她将最后一点瓶装水倒进一个勉强刷洗过的、坑坑洼洼的旧铁罐里,架在火上。
水很快烧开了,冒着白色的蒸汽。林晚将压缩饼干掰成小块,泡进热水里,用一根干净的树枝慢慢搅动,直到它们变成一碗稀糊糊的、冒着热气的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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