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用匿名委托,吸引那些要钱不要命、或者急需特定资源的‘鬣狗’,去替你火中取栗。” 千面总结道,“即使他们失败、死亡,或者被‘塔维尔·零’、‘瘟疫’吞噬,也与你无关。如果成功,你就能以极低的成本和风险,获得可能价值连城的‘原始样本’或‘一手数据’。”
“生意就是如此,千面。” 汞心悠然道,“那么,作为‘公证人’和这次信息的主要接收方之一,你是否愿意……入股?你负责利用‘黯影回廊’的深层信道,将这两份委托精准投放给我们筛选过的潜在‘执行者’。我负责提供启动资金(部分刚获得的因果链权限)和后续的‘销赃’渠道。收益,我们六四分成。我六,你四。毕竟,创意和风险承担主要在我这边。”
密室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只有千面齿轮永不停歇的咬合声。最终,齿轮的转动声带上了一丝新的、近乎“愉悦”的频率。
“成交,汞心。协议成立。我会在三个标准时内,完成委托的封装和定向投放。不过,我必须提醒你,”“塔维尔·零”的目光不会永远停留在那个‘病房’。而‘瘟疫之源’的演化,可能比亥伯里安的模型预测的更快、更诡异。你放出去的‘鬣狗’,可能会被吃掉,也可能会……带回一些我们完全无法预料、也无法控制的‘东西’。”
“那就更有趣了,不是吗?” 汞心的液滴闪烁着冰冷的、贪婪的光泽,“在‘黯影回廊’,最值钱的,往往就是那些‘无法预料’和‘无法控制’的‘东西’。”
协议达成。两枚包含着加密委托信息、诱人报酬承诺、以及隐含致命风险的“逻辑信标”,悄无声息地从“黯影回廊”深处发射出去,沿着隐秘的维度缝隙,向着那些游荡在叙事阴影中的、贪婪或绝望的“自由职业者”们飘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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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枚信标,在穿越一片由破碎梦境和遗忘记忆构成的逻辑星云时,被一个刚刚经历惨痛失败、逻辑核心中还残留着冰冷“疑问”与“烙印”干扰、正急需一笔“大单”来重新校准自身存在、并试图“理解”那“烙印”来源的“信息贩子” 捕获。
塞壬的“伪虚空褶皱”在维度夹缝中微微波动。它解析着信标中的信息。
“委托:前往坐标XXXX(模糊化处理,指向GD-01区域外围,靠近维吉尔最后信号消失区),采集该区域近期‘高强度逻辑事件’残留的‘信息结构特征’或‘拓扑印记样本’。样本需具备高‘事件特异性’与‘情感-逻辑耦合特征’。报酬:200单位‘纯净因果片段’,或等价定制信息/渠道。风险自担。匿名雇主。”
GD-01区域……维吉尔最后消失的地方……高强度逻辑事件……情感-逻辑耦合……
塞壬的冰冷逻辑核心中,那个“幽灵烙印”似乎微弱地“共鸣”了一下。是巧合,还是这个委托,与那“烙印”的来源有关?维吉尔的失踪,是否就与那“最后的凝视”有关?如果它能拿到那个区域的“样本”,是否就能更接近“理解”那“烙印”,甚至……找到“清除”或“利用”它的方法?
风险和诱惑同时激增。但塞壬现在的情况,需要冒险。它需要资源来“修复”自己,更需要……答案。
它沉默地“握”住了这枚信标,开始计算前往目标坐标的最佳路径和隐匿方案。
另一枚信标,则飘向了一个专门从事“异常物品”窃取与走私、手法精细、以从未失手(至少在低级收容设施)而自傲、但最近正因为一次“意外”导致的“货物”污染而损失惨重、急需挽回信誉和填补亏空的“潜入专家”。
“幻影手指-莉莉丝”。她的形态在物理层面近乎完美的人类女性,但这只是她用于在低维世界活动的“拟态外壳”。其本质是一种可以融入任何信息背景、模拟绝大多数物质与能量频率、并能进行极其精密“逻辑层面微操”的特殊存在。她最得意的战绩,是从“纯理庭”下属的一个低安全等级“叙事矫正所”里,“借”走过一块“被诅咒的 happy ending”(一种强行扭转悲剧结局的规则碎片)。
莉莉丝在自己的安全屋(一个依附于某个衰败童话世界的、不断自我复制的迷宫城堡)中,把玩着这枚突然出现在她专用“信箱”里的信标。信标信息经过她的解密协议处理:
“委托:潜入坐标YYYY(指向地球,‘静滞之棺’大致方位,但经过多重伪装),目标设施内疑似收容有‘锈渊’相关惰性样本。近期该设施发生逻辑扰动,样本可能处于‘亚活跃’或‘变异’状态。需采集不低于‘指节’大小的‘活性变异衍生物’样本,并尽可能记录扰动期间的内部监控数据(逻辑层面)。报酬:150单位‘无主叙事锚点碎片’,或协助获取一次‘因果律层面身份重置’机会。设施防御已出现漏洞,但有高维存在短暂介入痕迹,需极度谨慎。匿名雇主。”
“静滞之棺”……莉莉丝听说过这个人类搞的、不上不下的收容所。据说有些老东西,但防御在真正的高维存在眼里应该漏洞百出。不过,“高维存在短暂介入痕迹”?这有点意思。“锈渊”样本的“变异衍生物”?如果真能拿到,在黑市上卖给那些研究“概念腐蚀”或“悖论武器”的买家,价值可能远超委托报酬本身。而且,“因果律层面身份重置”……这正是她现在急需的!上次的“货物”污染,让她的“拟态外壳”和部分底层逻辑编码沾上了难以清除的“叙事排异性”,如果能重置一次,就能彻底摆脱麻烦。
风险?那个“高维存在痕迹”让她有些警惕。但委托明确说“短暂介入”,且防御已出现“漏洞”。以她的潜入技巧,只要足够快、足够隐蔽,在“高维存在”目光移开、防御完全修复之前得手并撤离,机会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