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心念微动,一丝精纯的混沌道韵自指尖流转而出,灰蒙蒙,看似平凡,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、界定秩序的独特道韵。这缕道韵出现的瞬间,石室内原本紊乱的阴阳气息竟被无声地抚平、梳理,变得温顺了许多。
墨渊与焚炎长老眼神同时一凝。他们都是修炼阴阳之道数百年的老牌修士,对阴阳之气极为敏感,立刻察觉到这缕灰色道韵的不凡。它并非强行镇压或调和阴阳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“容纳”与“梳理”,仿佛为混乱的阴阳二气提供了暂时的“秩序框架”。
“此道韵,果然奇特。”墨渊长老眼中锐利稍减,但疑虑未消,“然则,此地气息紊乱,与道场内不同。道友之道韵,在此绝地之中,又能支撑多久?覆盖多广?那两仪原核心之处,阴阳暴乱远超此地百倍千倍!”
小主,
刘云轩收回道韵,坦然道:“实不相瞒,刘某亦无十足把握。故近日查阅典籍,推演潮汐,欲寻一相对稳妥之切入时机与地点。需知,治乱如治水,堵不如疏,疏不如导。欲导引失衡之阴阳,需先寻其源,明其理,方能介入。盲目硬闯,不过徒增伤亡。”
焚炎长老眉头紧锁,还想说什么,墨渊却抬手止住,沉吟片刻道:“刘道友所言,不无道理。寻源探理,确为正途。不知道友可有所得?”
刘云轩略一思忖,觉得或许可以借此获取更多信息,便道:“刘某在古籍残篇中,见到‘阴阳渊墟’之语,不知两位长老可曾听闻?”
“阴阳渊墟?”墨渊与焚炎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。墨渊沉声道:“此乃我两宗最古老之秘辛,唯有历代宗主与太上长老口口相传,古籍中亦只有零星隐语。刘道友从何得知?”
“偶然从一份古老地图残片所见,结合其他记载推测。”刘云轩并未提及龟甲。
墨渊长老深深看了刘云轩一眼,缓缓道:“既然道友问起,老朽也不瞒你。据古老相传,我幽渊界之阴阳,确实源于一处名为‘渊墟’的混沌之地。上古之时,有先贤大能于渊墟之畔悟道,疏导阴阳,划分清浊,方成此界。两仪原,便是当年先贤疏导阴阳、建立秩序的关键节点,亦可视为‘渊墟’在此界的显化之口。此秘辛关乎界本,向不外传。如今阴阳失衡,祸乱之源,或许……真与‘渊墟’之变有关。”他顿了一下,语气凝重,“然,渊墟之说,虚无缥缈,更与那凶险莫测的两仪原核心重叠,即便确有其地,以如今局面,又如何能近前探查?”
刘云轩心中了然,果然如此。龟甲的感应,古籍的记载,两宗秘辛,都指向那神秘的“渊墟”。看来,要想解决幽渊界之危,恐怕终究绕不开这个地方。
“多谢长老告知。此事刘某会谨记于心。”刘云轩拱手。
墨渊长老点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“刘道友,非是老朽等有意刁难。实是百年煎熬,希望渐渺,不得不慎之又慎。阴溟、炎月将希望寄托于你,我二人起初确有疑虑。今日一见,道友心性沉稳,确有担当,那道韵也颇神异。既如此,我二人便不再多言,只望道友行事,务必谋定而后动,若有需协助之处,可尽管提出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忧色,“营地之内,也并非全然安稳。资源匮乏日久,人心难免浮动,更有外界压力迫在眉睫。道友还需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