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期:1998年5月30日。
报纸下压着本烧焦的账簿,仅存页面记录着:
"5月28日, 欧阳靖指令:清空银广夏头寸",
"5月29日 林建军账户强平失败(系统故障)"。
"5月30日 15点30分, 所有备份服务器淋水短路"。
账簿边缘粘着张老照片,火灾现场,年轻时的王叔,拖着断腿爬出废墟,怀里抱着个标有"X.Y.T.客户资料"的铁盒。
阿泰的屏幕上,数据流如毒蛇般游动。
“新月水电停牌前,机构席位‘4444’买入2000手。”
“同一席位,三日前通过大宗交易,受让5%股权。”
“资金路径:开曼群岛到,维尔京群岛到,‘L-327特殊目的信托’。”
柯景阳调出,二十年前的旧报纸,泛黄的版面上,是一则不起眼的公告:
“327国债期货事件后,某俱乐部327亿资金离奇消失。”
配图中,一辆黑色,迈巴赫的车牌被打码,但车头的“L”形,立标清晰可见,与昨夜接走王叔的轿车,一模一样。
正午12:47,小雨的公寓,
电脑屏幕上运行着,她编写的算法程序,红色警报不断闪烁:
"检测到新月水电,停牌前期权异动"。
柯景阳凑近查看——
7月到期的认沽期权,持仓暴增300%。
行权价7.2元(较停牌前溢价20%)。
"有人在赌重组失败。"小雨的声音发颤,"如果复牌后,股价跌破7.2元..."
"就能用几分钱期权,赚几十倍。"柯景阳接话,突然愣住,"等等,这行权价..."
小雨调出历史数据:7.2元正是1998年新月广夏爆仓均价。
阿泰发来的邮件里,附着一段加密录音,
“重组只是幌子。” 一个沙哑的男声说,“新月水电的资产,会被装入‘L-327’的海外壳公司。”
背景音中,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,让柯景阳寒毛直竖,那是王叔瘸腿支架的声响。
录音末尾,男人冷笑:
“你以为327事件结束了?不,它只是换了个名字。”
窗外,雨幕中隐约可见,一辆无牌黑色轿车缓缓驶过,车灯在积水中,投下扭曲的倒影,像极了K线图上,那根突兀的涨停大阳线。
傍晚6:33,废弃信托大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