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文阳手心出了层薄汗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了。有人提议让周明轩说两句。周明轩也不推辞,站起来整了整领带。
“其实今天,我最想敬一个人。”他举杯看向柯文阳,“这人啊,表面是我们金鼎的投资总监,背地里,能耐可大了。”
有人起哄:“周少,说清楚啊,什么能耐?”
周明轩笑:“这么说吧,咱们这次养老基金案,他一边帮公司处理危机,一边还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还能把公司内幕,源源不断送给外人。这种左右逢源的本事,我是学不来的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柯文阳手里的杯子没拿稳,酒洒了半杯在桌布上,洇开一片暗红。
“周少这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点飘。
“意思?”周明轩放下杯子,慢条斯理地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U盘,放在转盘上,转到柯文阳面前,“三个月前,你办公室那盆发财树,长得不错吧?”
柯文阳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我爸让人送去的,说是寓意好。”周明轩继续说,“就是忘了告诉你,盆里除了土,还有点别的小礼物。”
闪回像一把刀,劈开记忆。
三个月前,那盆发财树确实来得突兀。行政部小王送来的,说周总特意交代的。柯文阳还笑着说了句“周总费心了”,把它放在办公桌对面的茶几上。
从那以后,他在办公室里,和柯景阳见过四次面。
每一次,那盆树的枝叶都微微晃着。他以为那是空调的风。
“高科技啊。”周永昌生终于开口,声音慈祥得,像是在夸自家孙子,“现在这些微型摄像头,还没个纽扣大,画质倒清楚得很。文阳,你和景阳在办公室里说的话,我都听了,一字不落。”
柯文阳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,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坐下。”周永昌生还是笑着,但眼神冷了,“菜还没上完呢。”
两个保镖不知什么时候,出现在他身后,手搭在他肩上。力道不重,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