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过?刚刚?就在门外?在这种天气?
厉战的眉头死死拧紧。为什么?只是路过?还是……又一个冷静的、带着距离感的“观察”?
他猛地想起老刀在电话里的警告:“……像颗钉子一样,老老实实钉在你的幼儿园!你的任务是‘消失’,不是‘反击’!”
还有林薇那句意味不明的“保持警惕”。
以及,她塞给他那瓶刺鼻凝胶时,那种将他当作一件“工具”般评估、使用的冷静目光……
一种被无形丝线操控、被当作实验室小白鼠般观察记录的冰冷愤怒,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烦躁,猛地冲散了刚才被药香强行压下的恐慌。他厌恶这种被动!厌恶这种连自己情绪都无法掌控的无力感!更厌恶那个仿佛总能洞悉他一切狼狈和脆弱的女人!
他需要做点什么!需要发泄这股几乎要炸裂胸腔的、冰冷的暴戾!
厉战猛地转身,不再关注门外的气息。他走到房间中央,脱掉汗湿的背心,赤裸的上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精悍而伤痕累累的轮廓。面对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壁,摆出格斗预备式。
“砰!”
一记沉重、短促、带着恐怖穿透力的直拳,毫无花哨地砸在墙面上!沉闷的撞击声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风雨声!指关节处的皮肤瞬间破裂,渗出血丝,混合着墙灰黏在骨节上。
他没有停顿。拧腰、送胯、转肩!凶狠的摆拳!凌厉的低位扫腿(无视了左腿隐隐的抗议)!肘击!膝撞!组合拳!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肉体与坚硬墙壁碰撞的声音,如同战鼓,在风雨交加的夜屋里疯狂擂响!汗水混合着血水,从他贲张的肌肉上滚落,砸在地上。每一次撞击,都伴随着肌肉纤维撕裂般的痛楚和骨骼承受重压的呻吟,但这自虐般的痛楚却奇异地压制着心底那头咆哮的野兽,带来一种短暂的、扭曲的平静。
墙壁上,那片带着暗红血渍的印记迅速扩大。
直到精疲力竭,双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辣辣的疼痛,他才猛地停下。身体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,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。他背靠着冰冷的、沾着自己血汗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,仰起头,大口地喘息着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