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的经营,毁于一旦。往日的拥趸,树倒猢狲散。如今的东宫,门可罗雀,已成朝堂禁忌。
他闭上眼,泪水无声滑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睁开眼,眼中那疯狂的绝望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…是一种冰冷的、死寂的…恨意。
“赵灏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二皇子的名字,“还有…父皇…你们…且等着…”
他慢慢坐直了身体,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袍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传话出去…孤…要静心读书了。谢父皇教诲。”
内侍惊疑不定地看着太子瞬间的转变,不敢多问,连忙应声退下。
空荡的大殿内,太子独自端坐,面沉如水,唯有那双紧握扶手、指节发白的手,泄露着他内心滔天的恨意与不甘。
与东宫的凄风苦雨截然不同,二皇子府邸“毅亲王府”内,虽未张灯结彩,然往来贺喜、表忠的官员车马,却几乎踏破了门槛。
书房内,二皇子赵灏屏退闲杂人等,只留几名核心谋士。
他一身常服,坐于主位,指尖轻叩桌面,面上虽带着几分志得意满,然眼神却依旧锐利深沉。
“恭喜殿下!贺喜殿下!”一名幕僚拱手笑道,“经此一役,东宫元气大伤,声望扫地!殿下大业可期!”
另一人亦道:“太子闭门,李光地致仕,兵部易主,殿下在朝中,已无人能掣肘!真是可喜可贺!”
赵灏却冷哼一声,并未被冲昏头脑:“无人掣肘?尔等未免太过乐观了。”
众人一怔。
赵灏冷声道:“父皇今日能如此对太子,来日难道就不能如此对本王?!”
他站起身,踱步道:“此番本王虽胜,然父皇申饬本王‘查案急躁’、‘用人失察’,罢黜了本王几名得力属下,亦是敲打!父皇岂容本王一家独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