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关巨物仍在上升,幽蓝光芒更盛。龙一已被拖到它的“腹部”,能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、类似铆钉和检修口的结构。一个黑暗的入口正在打开,里面是更深的幽蓝,仿佛巨兽张开的口。
完了。
就在锁链即将把他拖入入口的瞬间——
怀里的灵枢钥盘,突然发烫!
不是错觉,是真的在发热!即使隔着冰水和内甲,也能感到那股灼热。紧接着,钥盘表面的纹路竟自行亮起微光,透过衣物隐约可见。那光芒与机关内部的幽蓝光芒频率渐趋一致。
机关巨物的动作,骤然停顿。
那拖拽龙一的锁链,松了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轰……”
机关巨物内部传来更响的齿轮摩擦声,但这次不是启动,而是……停滞。幽蓝光芒开始闪烁、黯淡,像风中残烛。庞大的躯体开始缓缓下沉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动力,重新坠向河底深渊。
锁链彻底松开,无力地垂落,光芒熄灭。
龙一趁机抓住张献忠再次丢下来的绳索,向上浮去。
“噗哈——!”他冲出水面,大口呼吸,冰冷的空气呛进肺里,引发剧烈的咳嗽。一是镇山——它不知何时已涉水过来,用嘴将他叼起,甩到背上。
“殿下!” “伯爷!” 岸上众人惊呼。
龙一趴在镇山湿漉漉的背上,剧烈喘息,看向水面。
那机关巨物正在下沉。幽蓝光芒越来越暗,最终彻底熄灭,巨大的阴影缓缓没入黑暗的冰水深处,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,和漂浮上来的无数碎冰、淤泥、以及……几片奇特的、非木非铁的碎片。
徐霞客被捞到另一头驯鹿背上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湿透,但还死死抱着油布包。他盯着那些漂浮的碎片,突然嘶声道:“捞上来!快!”
几个士兵用长矛把碎片拨到岸边,徐霞客挣扎从驯鹿背上下来,不顾浑身湿透和严寒,捡起一片。
那是巴掌大的金属片,锈蚀严重,但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迹——不是自然破损。他翻到背面,手指颤抖地抹去淤泥。
上面有个烙印。
很浅,几乎被锈蚀吞没,但还能辨认。
不是墨家的规与矩。
是一只简笔的船锚,缠绕着海草。船锚下方,还有一个模糊的、类似十字架的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