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比赵颖想象中更和善。

赵颖和赵江在偏房收拾床铺、整理物品。

忽然，赵江问道：“我哥呢？”

【16院子里，刘翠娥一边做饭一边回答：

“他去周刚那儿了，说是谈工作的事。我想让他接我的班去轧钢厂，可他说想当警察。”

“周刚你走后，给咱们送了锦旗，之后每隔半个月就来一次，每次都带着东西。”

“人家帮了我们不少忙，现在又给你哥介绍工作，你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
“知道了，过年我会去拜年的。”

赵江答应道。

能当警察当然是好事。

但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
退伍转行当民警容易，但赵林是高中毕业的“文化人”。

这事恐怕不容易。

果然——

晚上赵林回来时，脸色不太好。

一进家门，便强装笑容。

弟弟带着女朋友和妹妹都回来了，总得喜气洋洋。

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晚饭。

刘翠娥大概猜到了结果，但没多问。

饭后，

“我出去透透气，吃完饭有点闷。”

赵林独自走到门外，点了一支烟。

赵江跟了出来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这个的？”

赵江笑着问：“给我也来一根？”

赵林愣了一下，笑骂：“滚，没你的份！”

赵江不管三七二十一，直接从哥哥手里抢过烟，自己点上。

这辈子虽然没抽过——

但上辈子他可是个老烟民。

赵林皱眉：“这东西不好，赶紧掐了。”

赵江也觉得呛，随手扔掉。

“一起走走？”

说完就往外走。

赵林想了想，跟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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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俩并肩走在夜色中。

两人沉默地走了很久，赵林终于开口：

“小弟，我……对不住……”

话未说完便哽住。

这份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赵江没说话，又点了一支烟递过去。

他太了解这个大哥——在外是铁打的硬汉，在弟弟面前却总是露出脆弱。

院里人都怕他三分。

只有在弟弟面前才藏不住心事。

有时说着说着还会眼眶发红。

这并非软弱，而是血脉里无法割舍的依赖。

就像小时候每次哭完，总要揍弟弟几拳封口。

赵江早已习惯，此刻只是静静等待下文。

公园的秋千吱呀作响。

赵江叼着烟，适应着久违的辛辣。

赵林望着路灯下白雾般的呵气发呆。

鼻尖渐渐泛红。

“工作黄了……派出所嫌我书生气太重，周哥没少帮忙。”

“嗯。”

赵江早有预料。

风暴中心的帝都，那身制服岂是普通人能穿上的。

“小弟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给哥打两拳行不？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哦。”

奇怪的对话中，赵林突然认真起来：

“让哥揍一顿吧，先别急着拒绝——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我……唉，她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