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们花了三十年,用十六条人命,才换来了他们真正的巡逻周期。这条路,是安全的。”
顾长生看着那条黑线,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,是何等惨烈的牺牲。逆火社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。
“物理防御只是第一层。”顾长生继续追问,他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图纸上的几个关键入口,“这些地方,必然有镇业师设下的禁制。一旦有强烈的玄气波动,或是业力反应,立刻就会触发警报。”
这才是他最大的优势所在。
他没有玄气,更没有业力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裴玄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“档案室内部,设有三道‘罪纹感应阵’。任何身负业力之人,只要靠近十丈之内,阵法便会自行鸣响。这也是为什么,我们的人,谁也无法靠近核心区域的原因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话语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期待与赌博的意味。
“但这道对于此世所有生灵都无法逾越的天堑,对你而言……”
“应该只是一道普通的门槛。”
顾长生沉默了。他明白,这才是裴玄知选中他的真正原因。他的“无罪”之身,是打开这座禁忌之地的唯一钥匙。
“我接受。”
他终于点头,声音不大,却无比清晰。
“但我有我的规矩。”顾长生抬起眼,迎上裴玄知灼热的目光,“我此去,只为取物,不为杀人。除非万不得已,我不会让鸦卫的血,染上我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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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的底线,也是他对这份合作的试探。他要确定,逆火社究竟是一群为了理想不择手段的疯子,还是……尚有可为的同道。
裴玄知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有审视,但最终,都化为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认同。
他缓缓点头。
“可。”
一个字,敲定了这场豪赌的契约。
裴玄知随即又取出一张更小的、用特殊皮纸绘制的图卷,上面详细描绘了档案室内部的书架排列、暗格位置,甚至连哪一块地砖下可能藏有触发式机关,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