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作主上的,正是这两日刚到青州的林辰。

他淡然一笑:"刘备与糜氏这门亲事,本就是各取所需。刘备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,从此他粮草充足、钱财无忧,自然要走北海这条显眼的路,此为其一。"

"其二,他能得青州,北海孔融可出了大力。让孔融知道他又添强援,这老书生必定欣慰。"

"孔融这类人虽不善征战,但在世家大族中声望颇高。"

"得他青眼相加,至少青州境内那些世家不会给刘备使绊子。"

这番话说罢,立在左右的宇文成都和秦琼都露出钦佩之色:"不过是个行路方向,竟藏着这许多门道。"

"若单凭属下二人,想破脑袋也悟不出其中深意。"

宇文成都忽然兴致勃勃道:"探马来报,明日车队就将抵达北海。"

"咱们要不要提前动手?"

此言一出,秦琼也目光灼灼望向林辰。

面对二人跃跃欲试的神情,林辰轻笑道:"急什么。"

"糜氏陪嫁的珍宝车载斗量,总得等另一批人到了再说。"

"若只抢走新娘子,留下这许多财物,岂不便宜了刘备那厮?"

"既劳动我亲自出马,定要叫刘备大出血本。"

"等人?"

"主上莫非想趁机拿下青州?"

"若真如此,正好拿北海开刀。"

"这些日子按兵不动,末将早就手痒了。"宇文成都迫不及待请战。

林辰摇头:"取青州还不到时候。"

"不过攻破北海城,倒无不可。"

宇文成都顿时双目放光:"末将愿为先锋,定为主公开启城门!"

秦琼却未急着请战,反而迟疑道:"主上,咱们此番首要目标是劫走糜氏......"

"此时攻打北海城,动作会不会过于张扬?"

"万一影响了迎亲大事,恐怕......"

话未说尽,弦外之音已清晰可辨。

林辰负手临风,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:"刘玄德,当世人杰!"

"若仅是夺其妻室,未必能乱其方寸,更未必会闹得满城风雨。"

"故需先备厚礼相赠。"

"攻占北海,震动九州,使其知晓吾之所图。届时再抢糜氏,岂非当众羞辱?"

"倘若他忍气吞声,这顶翠冠怕要成就千古笑谈。"

"岂不妙哉?"

言毕,林辰朗声而笑,眉宇间尽是快意。

字文成都与秦琼相视默然,后背同时窜起一丝凉意。

二人不禁在心中为刘备暗暗叹息。

......

晴空如洗,烈日灼灼。

北海城南门外,数十守卒东倒西歪地倚着墙根。

毒辣的日头烤得青砖发烫,士卒们额前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
"头儿,咱躲躲日头吧?"

"这晌午时分,哪会有人进城?"

"就是,再晒下去弟兄们都要冒烟了!"

嘈杂的抱怨声引得守门官侧目。

他眯眼望着空中白晃晃的日轮,咂嘴道:"往常倒能偷闲,今日可不成。"

"嗯?"

"为何?"

"上头发话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