濒死的陈就面目扭曲,铁枪悍然刺出,妄图架住那杆霸王枪。
"铛!"
金铁交鸣震彻四野。
陈就掌中长枪脱手而飞。
银枪如龙去势不减,直取咽喉。
"噗嗤!"
血花迸溅中,陈就怔怔望着贯胸而过的枪锋,满眼骇然。
"怎会......绝无可能......"
林辰望着垂死的敌将,轻叹:"翼德尚且难挡一枪,何况尔等?"
陈就瞳孔骤缩。
虽为玄德近臣,却未参与函谷血战。
云长与主公皆对此战讳莫如深,麾下士卒更不敢妄议,故不知翼德殒命详情。
此刻方知,威震天下的张翼德竟非其一合之敌。
嘴角泛起苦涩:"原来如此......难怪三将军......"
"我连一招都......"
"哈哈哈......"
"可笑......可笑啊......"
话音戛然而止,尸身轰然坠地。
林辰振臂抽枪,雷音贯耳:"主将伏诛,尔等还要送死?"
"负隅顽抗者——斩!"
血色战吼响彻天际,林辰一声令下,燕云十八骑应声出击。
十八道黑影如鬼魅穿梭于乱军之中,铁蹄所至血肉横飞。数千前营士卒竟如草芥,在这支死神般的队伍面前毫无招架之力。
中军大帐内,刘备刚卧榻歇息,便被前营传来的厮杀声惊醒。他赤足冲出帐外,厉声喝令士卒稳住阵脚。
浓雾弥漫视野,刘备心头一紧。这等天气最利奇袭,当真是祸不单行。此时关羽与孙乾也匆匆赶来会合。
"这季节怎会有如此大雾?"刘备紧锁眉头,"莫非是背嵬军与先登营借雾偷袭?"
提及这两支劲旅,三人面色俱是一沉。关羽沉声道:"若当真如此,我军危矣。不如弃前营速退。"
孙乾附和道:"此二军本就骁勇,借雾掩杀更如虎添翼。若军心溃散,恐有全军覆没之虞。"
刘备仰天长叹:"天不佑我!连这大雾也要与我作对!"随即转向二人:"云长、公佑,依你们之见该当如何?"
关羽沉声道:“撤向内黄县!”
“不去邺城了?”
“邺城已是囊中之物,攻破后林辰必退,岂能错失良机?”
关羽皱眉:“若白沟南岸有伏兵,渡江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大哥多年心血,难道要一朝丧尽?”
“大哥愿赌吗?”
刘备沉默。他当然不愿全军覆没。
这一路艰辛,才攒下今日基业。
他转向孙乾:“公佑,你有何见解?”
孙乾道:“此战过后,我军士气低迷,即便赶往邺城,胜负难料。”
“正如云长所言,这十万大军乃我精锐。”
“绝不能尽折于此。”
刘备踱步良久,终于下定决心:“先退向内黄,再作打算。”
“若林辰追来,立刻撤退。”
“若未至,则见机行事。”
关羽与孙乾松了口气。
关羽提起青龙偃月刀,目视前方:“我为兄长断后。”
“请兄长先行!”
刘备紧握关羽的手:“二弟切记,不可恋战。待大军撤离,你速速东撤。”
“我已失三弟,不能再失去你。”
关羽心头一热:“兄长放心,能杀我者,天下无几。”
说罢,拱手一礼,策马奔向前营。
望着关羽远去的背影,刘备忽觉心悸。
这一别,仿佛永诀。
“主公!快走!”
“关将军若要脱身,无人能阻。”
“当务之急是率军撤离!”
刘备长叹一声,轻轻点头:"传令中军后营,即刻向东撤退!"
"撤!"
"速行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