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能预料结局?"
"故而今时今日,此刻当下,我等当摒弃所有轻敌之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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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帐内,曹操面色凝重:"必须全力应对林辰,否则难以与之抗衡。"
戏志才微微颔首:"若刘备兵败,我等该如何自处?"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三人顿觉心头一紧,不祥预感油然而生。
"报!白沟前线急报!"
曹操立即下令:"速速进来禀报!"
传令兵气喘吁吁跪地禀告:"末将奉命探查刘备军动向,未至白沟大营,便见浓雾弥漫,战事骤起。恐误军机,特快马回报。"
曹操面露惊色:"志才,又被你料中了。林辰用兵之神速,远超预期。"
待斥候退下,曹操沉声问道:"此战胜负如何?"
曹仁略作思量:"大雾利于林辰用兵,燕云十八骑如虎添翼。然兵力有限,只要刘备能及时撤出火场,重整军心,当不至溃败。"
戏志才却摇头:"此战刘备必败无疑。"
"此话怎讲?"
戏志才分析道:"诸位只计燕云十八骑,却未虑及背嵬军与先登兵。此三支劲旅最善制造战机,借浓雾掩护足以在敌营纵横捭阖。刘氏联军虽众,雾气中各自为战,士卒岂有死战之心?一旦军心溃散,纵有百万之众亦难挽败局。"
"胜负从不取决于兵力多寡。"
"不是吗?"
曹操与曹仁相视无言,空气凝滞许久。
"志才先生一语中的。"
"仅凭燕云十八骑,或许难敌刘备,但若与先登死士、背嵬军联手,局势尚有转机。"
"邺城已非久留之地。"
话中凄楚与不甘自曹操心底翻涌而出。近旁的戏志才与曹仁皆觉察到那股悲怆。
"曹公,征战难免起落。"
"林辰虽胜,却疲于奔命,根基未稳,更因屠戮河北士族招致众怒。"
"其暴虐之名,较董卓尤甚。"
"重整兵马,必能除之。"
曹操喟叹:"多路合围本可使林辰腹背受敌。"
"此计原是天衣无缝。"
"奈何张燕愚钝,丘力居狂妄,未至邺城便折损三十万大军,未起半分牵制之效!"
"当真无用!"
"无用至极!"
怒意随声浪节节攀升——若非这群庸碌之辈,何至溃败如此迅疾惨烈?
"当务之急是速离险境。"
"退守许昌,控扼黄河南岸,再兵不血刃取荆州以蓄力,方为良策。"
曹操深吸一气:"传令全军轻装南撤,弃辎重保行军。"
"骑兵开道,备足舟楫确保渡河疾速。"
"即刻去办!"
戏志才与曹仁领命疾退。漆黑夜色中,曹营各部悄然拔寨。
待到破晓时分,守城士卒方觉异样,急报沮授、田丰等人。
城垣之上,沮授、田丰、张合、高览默然伫立。
望着曹营上空炊烟袅袅却人迹罕至,高览等四人心中满是疑惑。
高览皱眉道:"曹军今日为何如此反常?竟不见一兵一卒?"
"莫非是久攻不下,故意设下圈套诱我等出城?"
张合沉吟片刻,摇头道:"我军本就据城而守,这般粗浅的计谋岂能奏效?"
"北面有刘备十万大军虎视眈眈,城外更有曹操十余万雄兵。"
"此时出城岂非自投罗网?"
沮授与田丰同样百思不得其解。
"昨夜可曾发现曹军撤退迹象?"
张合答道:"夜色昏暗,士卒只隐约望见曹营似有兵马调动,但因营帐辎重纹丝未动,便未作他想。"
田丰捻须沉思:"莫非曹军已然退兵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