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爷闫埠贵心里更郁闷了,推着车穿过自家院子,往李建东家走去。
蓉蓉踩着车急匆匆回家,一进门就兴奋地对母亲说:“今天跟哥哥去钓鱼啦!哥哥教我说不能随便去水边玩,水里特别危险。要是有人落水了,得马上喊大人来救。要用绳子帮忙,不能自己下水拉人,得用绳子和钩子。”
“咱们蓉蓉真聪明。”妈妈徐云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。
这时,三大爷闫埠贵拎着鱼篓站在李建东家的厨房门口,迟迟不肯走。
“三大爷,给您鱼尾巴。”李建东动作利落地剁下一条鱼尾,放进他的瓦罐里。
“嘿!你还真给个鱼尾巴……”闫埠贵瞪大了眼睛。
“您自己说的,我这个人最实在,从不骗人。”李建东一脸认真。
闫埠贵看着光溜溜的鱼尾,又看了看李建东桶里的几条大鱼,心里直冒火。这尾巴上一点肉都没有,可话是他自己说的,只能忍气吞声。
他原本以为李建东至少会给他半条鱼,没想到这人这么较真,要尾巴就给尾巴。
“既然说是鱼尾巴,那其他几条的尾巴也得给我。我没说只要一条鱼的。”闫埠贵很快又找了个理由。
李建东倒是爽快,手起刀落,把剩下的几条鱼的尾巴都砍了下来。
闫埠贵虽然爱算计,但不像贾张氏那样胡搅蛮缠,总能说出些歪理让人无话可说。可惜他忘了,养孩子这事儿不能算计——现在跟儿女耍心眼,等老了谁还会管你?
抱着四五条鱼尾巴,闫埠贵总算舒服了些。虽然吃不到肉,闻闻味道也好,配窝头正合适。
他刚进家门,小儿子闫解旷就喊:“爸,您不是去钓鱼了吗?鱼呢?”
“这不是鱼吗!”闫埠贵一听就火了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爸,这鱼怎么只剩尾巴了?难道鱼都会断尾逃生了?”闫解旷嘟囔着。
“可不是,都成精了,跟壁虎一样。”闫埠贵没好气地说,“别挑三拣四,有鱼尾巴熬汤就不错了。叫你妈煮点汤,今晚全家喝鱼汤配窝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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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闫解旷低着头,拎着鱼尾巴进了厨房。
闫埠贵是出了名的精明,要不怎么能靠二十多块的工资攒出辆自行车?
傻柱每月挣三十多块,还是光棍一条,到现在连车轱辘都没攒上。
可见,吃不穷穿不穷,算计不到一世穷。
这本事,只有闫埠贵一个人有。
他蹲在厨房门口,看着老伴收拾鱼尾巴下锅。
“老头子,你钓了半天就带个鱼尾巴回来?又是李建东给的吧?”三大妈不像孩子那么好骗。
闫埠贵一听就炸了:“钓鱼的事你能懂什么!瞧见车上没?我还顺了葱、土豆和地瓜,别不知好歹!”
三大妈顿时说不出话来——这老东西居然还捎带了“配菜”,确实没法再抱怨。
她以为是偷来的,也不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