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毒不走肠胃,不攻心脉,它认的是自己体内那道残印——噬灵咒的根子。药引着火,把千羽灵经脉当柴烧。
千羽灵撑着墙往前蹭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水,冷的,能浇灭这把火。
后院有间浴房,平日供掌柜和熟客用,夜里没人。千羽灵记得门口有口蓄水缸,接的山泉,冰得能冻住舌头。
千羽灵摸到门,推。
门没锁。
水汽扑面而来,混着松木香和一点铁锈味。屋里亮着一盏小油灯,光线昏黄,照出雾气里的人影。
那人背对着千羽灵,站在木桶边,上身赤裸,水珠顺着肩胛往下淌。
宗门掌印在背脊上清晰可见,像块烧红的铁烙进肉里,边缘泛着青灰。
千羽灵僵在门口,脑子轰的一声,不是因为看见龙枭,是因为身体比脑子快——千羽灵已经朝他走了两步,手臂抬起,像是要抓什么。
龙枭回头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只是抬手,抄起桶边铜盆,哗地泼出一整盆冷水。
水砸在千羽灵脸上,顺着发梢往下流,刺骨的凉。
“退后。”龙枭说。
千羽灵没退。寒意只压了火三秒,接着烧得更狠。她喉咙发干,指尖发烫,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,而龙枭站那儿,皮肤上连蒸汽都没有,冷得像块石头。
“你……”千羽灵张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“你不是人。”
龙枭没反驳,只是盯着她指尖,那里渗出一滴血,刚离皮肤就变成幽蓝色,落地时“滋”地冒了股白烟。
龙枭皱眉,伸手抓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
“中毒了。”龙枭说,“情药引动残咒,再烧两刻,你经脉会自燃。”
“解……解药呢?”
“没有。”
千羽灵想抽手,抽不动。眼前发黑,膝盖发软,整个人往他身上倒。
龙枭没躲,反而松开手,转身从桶边取了把短刃——不是铁打的,通体灰白,像是冰凿出来的。
龙枭捏住她拇指,刀尖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