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尽头有座石台，上面放着半截剑柄，青铜质地，表面刻着龙纹，和她心口的玉珏纹路一模一样。

她走过去，刚要伸手，剑柄突然震动，一道锁链从虚空中浮现，缠住她的手腕。链子细如发丝，却带着刺骨寒意。

“天剑宗主的锁魂链。”千羽灵盯着链身，“认主不认人，得用血开。”

她回头看向龙枭。

他没动。

千羽灵直接抽出匕首，划破他指尖，一滴血落下去。锁链微微一颤，松开了。

剑柄自动翻转，底部露出一个凹槽，形状和半枚玉珏完全契合。她把玉珏按进去，咔哒一声，剑柄裂开一道缝。

“还差一道。”千羽灵说。

龙枭抬手，指尖再次破血，滴在剑柄接缝处。血渗入纹路，整把剑柄突然发烫，龙纹亮起，幽光流转。

岩壁“啪”地渗出黑色黏液，缓缓拼成四个字：———天道重铸——。

千羽灵眯眼：“又来了。”

剑柄中央“嗡”地弹出一道光幕，三维地图悬浮空中，山川河流层层叠叠，像全息投影。路径不断变化，仿佛随人意念扭曲。

“这是等高线。”千羽灵闭眼回忆，“海拔越高，线条越密——这地方在赤焰山北麓，地下三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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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枭忽然抬手，冰刃刺向地图某一点，想固定路径。光幕一颤，画面骤变——

投影中，他站在一座祭坛上，手握长剑，剑尖插进天穹裂缝，整片天空像玻璃一样碎裂。无数光点从裂口涌出，又被他吸入体内。
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剑匣剧烈震颤，几乎脱手。

千羽灵第一次见他这样——不是冷，不是怒，是怕。真正的怕，像看见自己最不想承认的东西。

“你见过这画面？”她问。

他没答，手还握着冰刃，指节发白。

————

地图刚收，水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三个人影踏水而来，戴着玄铁面罩，手里握剑，剑锋缠着幽蓝火焰。

“又是天剑宗的零件。”她扫了一眼，“面罩能防毒，但挡不住酸。”

千羽灵从毒囊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半管绿色液体，抹在头顶钟乳石上。液体迅速凝固，像一层透明胶膜。

龙枭会意，抬手一斩，冰刃劈中钟乳石根部。石柱断裂，轰然砸下，撞上河面，激起大片水花。

水花溅到钟乳石涂层，瞬间起泡，绿色液体遇水激活，化作酸雨倾泻而下。

追兵举剑格挡，面罩被腐蚀，边缘冒烟。一人面具脱落，露出和冰尸一样的脸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声，转身就砍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