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风声,也不是野兽的吼叫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带着法则之力的音波。岩浆瞬间凝固,又在下一秒炸成火雨。天空裂开一道口子,没有雷电,只有无数符文从裂缝中坠落,像雪片一样飘进火山口。
她看见了。
在岩浆凝成的太极阵眼中,一具新生的冰尸缓缓升起。那尸体的脸,一半是她,一半是龙枭。眉心处,一点朱砂痣正在跳动,颜色由黑转红,又由红转金。
“杀了我!”真龙枭突然吼道,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苦。他抽出剑,剑尖对准自己眉心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千羽灵抬手就是一记火鞭,抽在他手腕上。剑落地,溅起一串火星。
“你当我没看懂?”她一步步逼近,“每次重启,都是你先动手。三百次,每次都差半寸。你以为我在逃?我是在等你清醒。”
真龙枭喘着粗气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的左眼还在发红,可右眼已经恢复清明。两种颜色在他瞳孔中交替闪烁,像是两股力量在争夺控制权。
“我不是容器。”她伸手扯开自己胸前衣襟,露出心口那道幽蓝剑痕,“我是钥匙。”
话音未落,她突然抬手,将双色火焰凝成细针,刺入自己胸膛。没有惨叫,只有皮肉被灼烧的“嗤嗤”声。她的手指穿过皮肤,直接探入心脏位置——那里没有血肉,只有一团跳动的双色火焰核心。
火焰一震,整个火山开始逆向旋转。
岩浆组成的太极图缓缓倒转,三百具冰尸的残血逆流而上,在空中勾勒出一座巨大的剑形虚影。那影子悬浮在火山口上方,剑尖直指天际裂缝。
真龙枭的皮肤开始龟裂,裂缝中透出金光。他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像是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量。他的背后,缓缓浮现出一对火焰羽翼,每根羽毛上都刻着“清除容器”的古咒,字迹正在一点点剥落。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冰尸开口,声音与她一模一样,“我们从来不是双生魂,而是同一把剑的两面。”
千羽灵没理它。她将手指从胸口抽出,带出一缕金色火线。那火线在空中飘荡,最终缠上真龙枭背后的羽翼。火焰接触的瞬间,羽翼上的古咒全部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