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我什么都做不到

瓦尔特·杨的脚步在玻璃化的废墟上发出极轻的“喀、喀”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凝固的叹息里,琉璃地表反射着淡紫色的残光,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、破碎。

他拄着手杖,杖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。沟痕里积着半熔的玻璃砂,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流动,像一条不肯凝固的血线。

他停下脚步,抬眼望向远处那座只剩半截穹顶的剧场。曾经,悲悼怜人的歌声在这里回荡;如今,穹顶边缘垂挂的琉璃帷幕在微光里泛着冷冽的蓝,像一截被冻住的泪痕。瓦尔特眯起眼,试图在废墟里寻找任何残存的生命波动——哪怕只是一缕微弱的心跳。

没有。

只有死寂。

他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冷热的交界处迅速消散。就在指尖的汗珠即将滑落时,一股极轻、却又极熟悉的波动掠过他的意识边缘。那波动像一枚冰针,刺进太阳穴,又瞬间抽离,留下一串细碎的回响。

崩坏能。

瓦尔特瞳孔骤缩。

“出来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那股波动却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,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他拖入一片无光无影的空隙。瓦尔特的视野被迅速抽离,废墟、琉璃、残阳——所有具象在眼前崩解成流动的灰。他试图抓住什么,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

意识落定之处,是一片没有上下左右的幽暗。脚下没有实体,头顶没有星辰,只有极远极远处漂浮着几点幽蓝的微光,像深海里垂死的磷火。空气里回荡着一种极低沉的嗡鸣,仿佛无数细小齿轮在同时转动,又仿佛心脏在胸腔里被放大到整个宇宙。

“别来无恙,第二代理之律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