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吃糖就不难过了

栀兰手里的白纸条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,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几乎无法呼吸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上当受骗的过程,她使劲儿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流下来。

她看着地上的白纸条,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耳垂和手指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想喊,想叫,可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,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
天已经黑得蒙蒙眬眬了,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没人注意到这个坐在角落里哭的老太太。

栀兰捡起草地上的白纸条,重新包好,揣在怀里,慢慢站起身。天彻底黑了,再不回家,儿女们该着急了。她抹了把眼泪,拖着沉重的脚步,朝着公交车站走去。

公交车来了,栀兰慢慢挪上去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开起来,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,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,心里又酸又涩。

她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的高兴劲儿,想起那个女人温和的笑容,想起自己满心欢喜的期待,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
“我怎么就这么傻呢?” 栀兰在心里骂自己,“七十岁的人了,还这么糊涂,还想着占便宜,结果把自己的宝贝都搭进去了。”眼泪无声地滑过她布满皱纹的脸颊,她攥紧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她不敢想像,回家后该怎么跟儿女们说这件事,他们会不会笑话她,会不会怪她?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们的眼睛,怕从那里面看到失望和责备。

车到站了,她机械地走下车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风很冷,吹在脸上,和着眼泪洇成一片冰凉。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连骗子的长相都没记清,只知道牢牢地抱着她递过来的那包白纸条。

她刚走到巷子口,迎面走来两个要去散步的年轻人,他们都认识栀兰,笑着跟她打招:“阿姨,回来啦?买新衣服啦?”栀兰赶紧低下头,含糊地应了一声,快步朝着楼道口走去。

栀兰攥着怀里那包硬邦邦的东西,指节泛着青白,连带着洗得发白的旧布包带子都被捏得变了形,粗糙的布料边缘硌得掌心发疼。

晚风吹过老旧小区的砖墙,裹着几分冬日的寒气,刮得她后颈发僵,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垂 —— 指尖空荡荡的,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皮肤,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金戒指也没了踪影。

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亮着暖黄的灯,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,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理货,指尖飞快地扫码记录。

抬头看见栀兰,老板娘立刻笑着扬声:“大婶,才回来呀!我看您一大早就出去了,买了这么东西呀?”

栀兰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下,猛地一缩,慌忙把怀里的东西往棉袄里又塞了塞,布料摩擦着胸口,带来一阵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