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!别放跑一个!尤其是那个领头的!”初战告捷的兴奋冲昏了勐的头脑,他看着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扩大战果的渴望,忘记了母亲“眼睛放亮”的告诫,率队紧追不舍。
逃窜的流寇看似慌不择路,却隐隐朝着一个方向——一片植被异常茂密、地势越发崎岖的沟壑地带逃去。
一名年纪稍长的战士感觉不妙,提醒道:“勐头人,前面地势太窄太复杂,小心有诈!”
杀红了眼的勐此刻哪里听得进去,一挥刀:“怕什么!他们只剩十几个人了,一鼓作气全歼他们!”带头冲了进去。
就在小队全部涌入这片狭窄沟壑的瞬间,异变陡生!
两侧高地上突然站起十数个身影,他们之前完全隐藏在灌木和岩石之后!乱石和粗制的标枪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!同时,前方“逃窜”的流寇也猛地转身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,亮出了藏在身后的简陋弓弩和飞索!
中计了!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埋伏圈!
“有埋伏!举盾!后退!”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,厉声嘶吼,但为时已晚。沟壑狭窄,队伍难以展开,瞬间陷入了极度被动。
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重重砸在一名年轻战士的额角,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。一支粗糙的骨箭射穿了另一名战士举起的手臂,惨叫声响起。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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羞愧、愤怒、自责瞬间淹没了勐。但他毕竟是阳歌和岩灵的儿子,骨子里的凶悍被绝境激发了出来。
“跟我冲!杀出去!”他双眼赤红,不再试图后退,反而怒吼着挥舞钢刀,向着前方堵截的敌人发起了决死的冲锋!他的勇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,钢刀划过致命的弧线,轻易劈开了敌人简陋的武器和皮肉,瞬间砍倒了两人。这悍不畏死的反击一时间竟将埋伏的流寇打懵了。
战士们见首领如此勇猛,也重新鼓起勇气,嘶喊着跟着勐向前猛冲。凭借装备和个人武力的绝对优势,他们硬生生从埋伏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,杀出了重围,一路狂奔直到安全地带。
清点人数,一名战士阵亡,三人受伤,其中一人伤势较重。虽然击杀了超过十名流寇,但让最重要的头目跑掉了,而且是自己一头撞进了敌人的陷阱。
胜利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、失去同伴的悲伤,以及沉甸甸的失败感。勐看着战友的尸体和伤员,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少年的张扬,只剩下灰败和深深的愧疚。
回到部落后,勐低着头,带着战士和伤亡者,无言地走到父母面前复命。他没有找任何借口,如实汇报了整个过程,包括自己的轻敌冒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