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能避开埋伏,路不好走也没事。”项尘立刻说道,“陈百夫长,你再派两个斥候,去山涧另一边探探路,看看那条小路能不能走。”
“好!”陈虎立刻派了两个擅长攀爬的士兵,拿着绳索往山涧另一边爬去。山涧不宽,只有两丈多,士兵们很快就爬了过去,消失在对面的草丛里。
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。大家都屏住呼吸,警惕地盯着前面的树林,生怕邪兵突然冲出来。阿月紧紧抓着阿石的胳膊,手心全是汗,却还是小声对项尘说:“将军,你别担心,斥候肯定能找到路的。”
项尘冲她笑了笑,想让她放心,心里却还是提着。他知道,逆时盟既然在这里设了埋伏,肯定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路线,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多的埋伏在等着他们。这次能靠时空感知避开,下次呢?他的感知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及时……
“将军!先生!路能走!”对面传来斥候的喊声。两个士兵正站在对面的小路上,对着他们挥手,“小路虽然窄,但能走,就是有几段需要牵着马!”
项尘松了口气,对着他们喊道:“好!你们在前面等我们,我们这就过去!”
接下来,大家开始小心翼翼地过涧。陈虎先带着几个士兵爬过去,在对面做好警戒,然后放下绳索,让其他人顺着绳索爬过去。阿月是女孩子,力气小,阿石背着她的行李,还在下面托着她的脚,帮她爬过去。项尘则牵着那十匹宝马,慢慢往对面走——这些马是赵王赏赐的,脚力好,要是丢了,太可惜了。
墨渊走在最后,他一边爬,一边回头看了看那片树林。树林里还是静悄悄的,邪兵好像还没发现他们已经绕路了,依旧藏在里面等着。他心里冷笑一声——逆时盟想偷袭他们,还差得远。
等所有人都过了涧,走到小路上,项尘才松了口气。这条小路果然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牵着马走,路的一侧是山壁,另一侧是陡坡,陡坡下面就是山涧。大家都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生怕脚下打滑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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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,你看!”阿石突然指着前面的树林,小声说道。
项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只见树林里突然冲出了十几个邪兵。他们穿着黑色的盔甲,盔甲上刻着骷髅标记,皮肤发青,眼睛发红,手里拿着长刀和弩箭,正对着小路的方向张望。显然,他们发现等不到人,已经开始出来查看了。
一个邪兵看到了他们,立刻发出一声嘶吼,举起长刀就想冲过来。但小路太窄,他们根本过不来,只能在树林里跳着脚,对着他们比划,眼里满是凶光。
“幸好我们绕路了。”墨渊看着那些邪兵,后怕地说。要是刚才走了大路,现在他们已经跟邪兵打起来了。
项尘握紧了腰间的玄铁枪,枪杆的凉意透过布鞘传过来,让他冷静了不少。他看着那些邪兵,心里很清楚,这只是逆时盟的第一个埋伏。他们要去咸阳,还要走很长的路,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。
“大家加快速度,尽快离开这里!”项尘对着队伍喊道,“邪兵过不来,但他们可能会去前面堵我们,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到驿站!”
大家听了,都加快了脚步。阿石牵着两匹马,走得飞快,阿月跟在他后面,虽然累得气喘吁吁,却还是咬牙坚持着。玄铁营的士兵们也都拿出了最快的速度,手里的长刀始终握在手里,警惕地看着后面的邪兵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后面的邪兵终于看不见了。大家都松了口气,脚步也慢了下来。夕阳开始西斜,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,山涧里的水也映着夕阳的光,像撒了一层金子。
“前面就是驿站了!”前面的斥候突然喊道。
大家抬头一看,果然,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驿站,驿站的屋顶上飘着炊烟,看起来很安静。项尘心里一喜,加快脚步往驿站走去——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。
走到驿站门口,陈虎先去敲门。开门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驿丞,看到他们穿着盔甲,还牵着这么多马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笑着说:“几位官爷是要住店吗?里面有客房,还有马棚,草料也足。”
“我们要住店,再准备点吃的。”陈虎说道,“另外,麻烦你帮我们照看一下马匹,多给它们加点草料。”
“好嘞!”老驿丞应了一声,赶紧喊来两个伙计,帮着牵马去马棚。
大家走进驿站,里面很干净,摆着几张桌子,还有几个客房。阿月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,终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腿——刚才走小路的时候,她的腿都走酸了。阿石给她倒了杯茶水,笑着说:“歇会儿吧,一会儿就能吃饭了。”
项尘和墨渊找了个单独的房间,进去商量事情。墨渊把地图铺在桌子上,指着前面的路线说:“从驿站再往前走,就是平原了,路会好走些。但平原上没有遮挡,要是逆时盟设埋伏,我们更容易发现。”
“但平原上也更容易被包围。”项尘皱着眉头说,“逆时盟要是在平原上调动大量邪兵,我们就算发现了,也很难避开。”
墨渊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,争取早日到咸阳。只要到了咸阳,找到吕不韦丞相,有秦国的兵力保护,逆时盟就不敢轻易动手了。”
项尘想起怀里赵王给的信,伸手摸了摸——信还在,用丝绸裹着,很安全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墨渊说:“不管前面有多少埋伏,我们都得走下去。为了邯郸的百姓,为了阿禾他们,我们不能退缩。”
“嗯。”墨渊看着他,眼里满是赞许,“你说得对,我们不能退缩。对了,你的时空感知……刚才是不是消耗太大了?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项尘笑了笑:“没事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以前感知的时候,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,这次可能是因为邪兵太多,邪气干扰了时空,所以感知也更清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墨渊松了口气,“你要是不舒服,一定要说,别硬撑着。我们是同伴,有什么事要一起扛。”
项尘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有墨渊在身边,有陈虎和玄铁营的士兵,还有阿石和阿月,就算前面有再多的危险,他也有信心能闯过去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伙计的声音:“几位官爷,饭做好了,要不要现在端上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