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骷长老那带着腥臭血煞之气的手爪,眼看就要扣上王清阳的天灵盖!这一下要是抓实了,别说王清阳这小身板,就是块花岗岩也得被抓出五个窟窿眼儿!
王清阳意识涣散,体内几股力量打得不可开交,跟开了锅的滚水似的,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反抗。他甚至能闻到血骷手上那股子混合了腐朽和铁锈的恶心气味儿。
“完了……”这念头刚冒出来,都带着点儿认命的麻木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嗖——啪!”
一道细长的黑影,快如闪电,从侧面密林中激射而出,精准地抽在血骷长老的手腕上!那声音清脆,带着破空声。
“啊!”血骷长老吃痛,猛地缩回手,低头一看,手腕上竟然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迹,滋滋冒着青烟,一股子皮肉烧焦的糊味儿散开。那力量至阳至刚,正好克制他的阴邪法力!
“谁?!给本座滚出来!”血骷又惊又怒,霍然转头望向黑影来源。
只见林子里,一个穿着藏蓝色旧棉袄、头发胡子都花白、身形干瘦的小老头,手里拎着一根油光锃亮的长烟袋锅子,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。他身后,还跟着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,气息驳杂,但都带着山野精怪的灵动和淡淡的威压。
为首的小老头,不是别人,正是之前与常天龙他们分别,赶往震动源头的老参仙!他到底是在这片老林子里修行年岁久了,脚程快,感知也敏锐,竟是率先赶了回来!
“血骷教的腌臜玩意儿,也敢在长白山撒野?还想动俺们老林子护着的人?”老参仙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灰白的眉毛一挑,语气带着东北老山民特有的倔犟和护短,“也不打听打听,这嘎达(这里)是谁的地盘!”
他刚才那一下,用的是烟袋锅里积攒的、受了他多年香火愿力和日月精华的“烟油火”,专破邪祟阴体。
血骷长老眼神阴鸷,他认得这老山参精,知道是块难啃的硬骨头,而且看样子,对方不止一个。“老东西,少管闲事!这小子身负镜主印记,乃是我教必得之物!你敢阻拦,就不怕我血骷教踏平你这老林子?”
“呸!”老参仙啐了一口,“吹牛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还踏平老林子?你先过了俺们这些‘老山货’这一关再说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那几个身影也显出身形。有一个穿着红肚兜的胖娃娃(参娃娃),叉着腰,气鼓鼓地瞪着血骷;有一只皮毛紫得发亮的紫貂,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;还有一个穿着破旧棉袍、拄着拐棍的老太太虚影,那是成了气候的“椴树精”;另有一个身材高大、面色青黑、浑身带着土腥气的汉子,是附近的“石敢当”成了精。
这些都是被刚才灵脉异常惊动,又被老参仙招呼过来的本地“坐地户”精灵。它们或许单个实力不如血骷,但聚在一起,借助地利,再加上对邪魔外道同仇敌忾,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