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唯霜招招手,身边的婢女立刻让抬与车的宫人停下,自己则弯腰递出一只掌心。
许唯霜在她的搀扶下下车,朝着宋栖钰的方向走了几步,轻笑一声:
“起身吧。”
又问,
“不知这位大人是谁,怎会到了御花园?”
御花园属于皇家后院,常常只有皇帝后妃能够进入。
前朝与后宫分隔得很开,这也是为了隔绝朝臣与宫妃有什么接触。
殷沉墨的后宫中无人,先皇的女人大多死的死残的残,再不就是犯了错在冷宫中度过余生,倒是少了这层担忧。
唯一需要关注些的,也就只有这位对殷沉墨上位提供过帮助、又未正式写在玉牒上的“养母”许太妃。
小主,
但她也了解殷沉墨的性子,知道对方的登基大多是靠他自己,并未恃功矜宠。
殷沉墨登基后,许唯霜只要了个太妃的位置,之后就在自己的宫中过自己的潇洒日子,也不去他的眼前闹腾。
久而久之,殷沉墨都忘了她的存在,故而让宋栖钰散心到了御花园,全然未顾及那些规矩,只念着那儿风景好,还是他们初见的地方。
此刻,宋栖钰被问,也没有慌乱,沉静解释:
“回禀太妃,臣宋栖钰,得陛下关怀,能来御花园一览风光。”
“原来是宋大人呀。”
许唯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宋栖钰微微低着头的白皙皮肤上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鼎鼎有名的探花郎呢,那可是坊间最有名的“玉郎”,多少闺中少女的梦中人。
宋栖钰出色的容貌和高洁的品行都是出了名的。
多么干净纯善的小郎君啊!
许唯霜上挑的眼尾勾出抹妖艳颜色,唇边的笑意更是妩媚生情。
先帝在世时,许唯霜身为宠妃却被谋害失了成为母亲的资格。
她想找到罪魁祸首复仇,被先帝阻止,那时候她就深深恨上了这个人,后来才会与殷沉墨联合,里应外合,让先帝病逝下位。
身体受伤那一年,许唯霜才十九岁,天真的少女心被击得粉碎,整个人的心理也变得扭曲。
现在她也才二十六岁,坐上太妃后生活优渥、无忧无虑,拥有大多数都没有的东西。
但这样的日子过久了,也觉得无趣。
如今瞧见和从前的自己那样澄澈干净的郎君,许唯霜眼中闪过抹诡异兴奋的光芒。
方才短暂的一瞥,许唯霜就觉得宋栖钰十分地对自己的胃口,从容貌到气质,身上每一分每一寸,都让自己情绪高昂。
让她身上染上自己的颜色,让这样兰竹般的君子人物痴迷沉沦于自己裙下,玷污并拽入墨黑池沼,那该多么令她激动兴奋呀!
反正殷沉墨不会管,她也没有为先帝守贞的念头。
许唯霜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,撇开搀扶着自己的侍女,就要去挑宋栖钰的下巴。
她一直低着头,看不清容貌,着实让她有些心痒难耐。
宋栖钰反应算是快的,金丝点缀的正红护甲闯入眼前时,她身体就自然往后退了几步。
但到底未预料到许太妃会有如此行径,下颌处还是留下了指尖划过的寸长红痕。
不疼,可残存在上面的触感直白提醒着她眼前情况的不对劲。
宋栖钰抿抿唇,头低得更低,行礼请罪:
“臣失礼了,请太妃恕罪。”
“都说了起身,宋大人怎么又这么多礼。”
许唯霜看着落空的手,有些不满,不过并未将怒意发泄在宋栖钰的身上,而是做调情状轻嗔。
宋栖钰低着头,没有动作。
如果许唯霜有往前靠近的动作,她又反应迅速地往后退,总是让两人保持三尺有余的距离。
许唯霜还挺喜欢宋栖钰想与她保持距离的模样的。
她越正直知礼,许唯霜就越期待她破功的模样。
强抢威逼有什么意思,要哄着她、诱着她、引着她背弃原则靠近自己,那才真正地让人觉得莫大的满足。
许唯霜不去靠近宋栖钰了,她站在原地,顺着宋栖钰的话,声音婉转如莺,哼声抱怨:
“宋大人让我恕罪,那我想知道,你知道自己犯的是哪门子的罪呢。”
什么罪,不让太妃摸下巴的罪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