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,李长生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风衣,戴着鸭舌帽,低调地离开了位于城郊的别墅。他没有开自己那辆醒目的黑色奔驰,而是选择了一辆租来的普通本田,车牌也是临时的。
城南的老茶馆位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,周围是些老旧的居民楼和小商铺。这家茶馆已有百年历史,木质结构在岁月侵蚀下显得斑驳陈旧,却依然保持着古朴的韵味。李长生将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停车场,步行前往,途中不时观察身后,确认没有跟踪者。
他选了二楼最角落的位置,背靠墙壁,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大厅和楼梯口的动静。桌上放着一壶碧螺春,茶香袅袅。李长生看似悠闲地品茶,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。
三点整,楼梯传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。李长生微微抬头,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上楼。老人穿着破旧的棉袄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。但当老人抬头与他对视的瞬间,李长生认出了那双眼睛——锐利如鹰,正是周明。
"你变了不少。"当周明在他对面坐下时,李长生低声说道,同时为对方倒了杯茶。
周明苦笑一声,双手捧着茶杯取暖,指关节粗大变形,布满老茧。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桌面:"十年卧底,每天都在演戏,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。"
李长生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份文件。照片上是几具尸体,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奇怪的黑色符文,形状如同扭曲的树枝,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死者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,眼睛大睁着,瞳孔扩散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起,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景象。
"这是什么?"李长生皱眉问道,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的符文,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
"过去三个月,全国已经发现了十二起这样的命案。"周明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"死者年龄、性别、职业各不相同,唯一的共同点是死亡时都面带笑容,胸口有这个符文。"
李长生翻看着文件,上面记录着每起案件的详细情况。法医报告显示所有死者体内都检测到一种未知毒素,但无法确定具体成分。更奇怪的是,每个案发现场都检测到异常的电磁波动,持续时间恰好是死亡时间前后。
"你怀疑这不是普通凶杀案?"李长生抬头问道,注意到周明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颤抖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