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设备层阴暗潮湿,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。管道像巨蛇般盘踞在头顶和墙壁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伪装者——现在可以称他为“毒刺”——如同一条滑腻的鱼,在钢铁丛林间穿梭。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脚下胶底鞋几乎没有声音。三分钟前,他甩掉了最后一名追踪者,利用一处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制造了误导的痕迹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对方反应很快,这个场馆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在收紧的网。
他的任务很明确:在制造足够混乱后,找到方文渊院士,并完成“清除”。峰会的毒气只是开胃菜,方院士的“意外身亡”才是重头戏——最好看起来像在混乱中突发疾病,或是慌不择路时失足。
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,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频道被强制接通,传来冰冷、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:“‘毒刺’,你的位置已暴露73%。C7通风竖井下方,有一处通往地下二号线检修隧道的未标记入口。进入后向东三百米,有接应。原定撤离点已不可用。”
“目标呢?”毒刺低声问,脚步不停,朝着C7区域移动。
“目标在医疗疏散序列中,但护卫严密。计划B:如果无法直接接触,启用‘声波标记器’。接应小组会处理后续。”
毒刺摸了摸腰间一个钢笔大小的装置。声波标记器,能发射一种极高频率、对人体无害但能被特定设备追踪的定向声波,黏着在目标衣物或皮肤上,有效距离五百米,持续时间八小时。足够接应小组在方院士被送往医院的路上,制造一场完美的“车祸”或“医疗事故”。
“明白。”毒刺切断通讯,身影没入C7区域更深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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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中心,气氛凝重如铁。
“发布厅内共三十七人,全部找到。其中二十三人出现不同程度昏迷、呕吐、眩晕症状,已全部送医,初步判断为强效神经麻醉剂混合致幻成分,暂无生命危险。十四人症状轻微。”沈冰快速汇报着,“方院士已在保镖护送下,进入地下VIP疏散通道,正前往备用安全点。他离席是因为接到一个冒充会务组的电话,称有紧急事务需要他确认,这才离开发布厅。那个电话号码是虚拟的,追踪到海外服务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