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,铁山城。
寒风卷着雪粒,砸在营房的窗棂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校尉赵铁山刚结束一轮巡防,卸下冰冷的甲胄,正准备就着炭火盆暖一暖冻得发僵的手。他如今已是北境边军中有名的悍将,因其作战勇猛,性情憨直重义,深受麾下士卒爱戴,连七皇子都对他多有倚重。
炭火噼啪,映照着他那张被风霜刻画出粗粝线条的脸。他端起桌上温着的劣质烧酒,猛灌了一口,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些许寒意,却驱不散眉宇间那一丝隐忧。天纵兄弟深入葬龙山脉,音讯全无,外界谣言四起,他虽不信那些污蔑之词,但心中的牵挂与担忧,却与日俱增。
“妈的,这鬼天气,也不知道天纵走到哪儿了……”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。
就在这时,营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那脚步声沉重而带着金属的铿锵,绝非寻常士卒。
赵铁山眉头一皱,心生警惕,下意识地握住了放在手边的阔刃战刀。
“哐当!”
营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,寒风裹挟着雪花倒灌而入,吹得炭火一阵明灭。门口,赫然站着一名身着皇室近卫服饰、面容冷峻的将领,其身后是两排甲胄鲜明、杀气腾腾的御林军!他们手中的兵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,将小小的营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赵铁山!”那近卫将领声音冰冷,不含一丝感情,手中高举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“陛下密旨!还不跪下接旨!”
赵铁山心中猛地一沉,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皇帝密旨?直接越过北境军方统帅,由皇室近卫送达他这个小小校尉?这绝非寻常!
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末将赵铁山,接旨!”
那近卫将领展开绢帛,声音刻板而清晰地宣读:
“查,北境边军校尉赵铁山,身受国恩,不知图报,反与敌国‘黑狼部’暗通款曲,多次泄露我军布防、粮草转运机密,致使北境防线数次遇险,将士枉死!证据确凿,罪大恶极!着即剥夺一切军职,打入天牢,严加看管,候审!”
每一个字,都如同冰冷的铁锥,狠狠凿在赵铁山的心头!
通敌叛国?!
泄露军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