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重重叹了一口浊气,将整件事完整的前因后果,原原本本说给陈星、关小天与白衣男子听。
“早些年我欠下马六爷一笔银子,当初他倒是给过我一次弥补的机会,吩咐我去草原牵走几只羊,当作给他祝寿的贺礼。
我实在走投无路,若是这事办不妥,往后我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。”
起初陈星一行人都暗自猜测,光头是沾了恶习才欠下外债,
直到白衣男子与关小天接连追问,众人这才弄清背后隐情。
去年,光头为凑齐老母亲治病抓药的钱,向马六爷借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高利贷,利滚利之下,欠款越积越多。
当初为救母亲,他实在别无选择,只能任由马六爷随意差遣。
时至今日,欠款依旧没能还清,这才被逼着去草原抢夺牧民的羊群。
陈星转瞬便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稳妥法子。
他从衣襟里摸出一锭银子,塞进光头掌心:“你先收下这笔银两,去牧民家中,堂堂正正把那群羊买下。
余下的银子你自行收好,用来清偿欠马六爷的债务,你和他之间所有的债务纠葛,今日一笔勾销。
你再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牧民说清楚,也好打消他们心中的顾虑,让他们彻底安心。这般处理,你觉得可行?”
光头万万没料到陈星会拿出这么一大笔银子帮自己,一时间心绪翻涌,不知所措。
一边是对方制止自己再抢夺羊群,一边又出手慷慨相助,
他实在想不通,二人本就有过节,对方为何愿意耗费重金为自己解围。
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,光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道谢。
他紧紧攥住沉甸甸的银子,抬眼看向陈星问道:
“你我不过半路相识,先前还存有不少误会隔阂,为何愿意这般费心帮我?”
关小天与白衣男子上前一步,替陈星作答,陈星静静站在一旁,没有多言。
“放牧的百姓向来安分守己,全家生计全靠日日放牧劳作支撑,只求安稳度日,从无害人之心。
而你当初借钱,只是为救治年迈母亲,本心并无过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