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走远,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云贤妃才小声嘀咕:
“夏妃近来是愈发爱往人前凑了,笑得…嗯,像臣妾宫里那只偷吃了鱼干又怕被发现的狸奴。
听说她这三日里头,倒有两日往慈宁宫跑呢。”
蔺景然无所谓,“随她去吧,这后宫本就是座百花园。只要根子不烂,随她们开去。”
此时,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扶月来传话:太后娘娘请各宫主子往慈安宫赏新开的牡丹。
慈安宫的小花园里。
太后逗弄了阿瑞几句,半晌才悠悠开口:“颖妃养孩子,倒是有些章法。瞧这小模样,结结实实的。
哀家听闻,你总不让他戴那枚先帝御赐的长命赤金锁?那可是辟邪护佑的圣物。”
蔺景然恭敬道:“回太后娘娘,臣妾愚见,孩童平安,重在养护其心性,顺其自然,不在外物加持。
那金锁分量不轻,阿瑞体热,戴着反而累赘不舒坦,若是哭闹起来,岂不辜负了先帝和您的一片慈心福泽?
不如先替他好好收着这份福气,待他筋骨长开些,能扛得住这份贵气了,再戴不迟。”
太后听了,未置可否,只命人端上新摘的樱桃。阿瑞看见红艳艳的果子,兴奋地挥舞小手去够。
夏妃见状,拿起盘中最大最红的一颗,笑容满面地就要往阿瑞嘴边送:“五殿下,来,夏娘娘喂你吃甜甜…”
她话未说完,阿瑞小胳膊一挥,啪地一下正好打在她递樱桃的手背上。
那颗饱满的樱桃顿时滚落在地。
“哎呀!”夏妃夸张地惊叫一声,捏着微微发红的手背,眼圈瞬间就泛了红。
她委屈万分地看向太后,“太后娘娘您瞧!这孩子…怎地这般不懂事!臣妾也是一片好心…”
蔺景然手臂一收,将阿瑞更紧地护在怀里:“太后娘娘明鉴,孩童天真,不似成人懂得掩饰喜恶。并非有意冲撞夏妃姐姐。”
太后摆了摆手:“罢了,孩子家懂什么。颖妃有心了,将孩子教养得很有主见。
哀家听说,你近来在教阿瑞玩那九连环?倒是个磨性子的好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