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凑近看了看,皱了皱小鼻子,却记下了父亲的话。
“听,风穿过那片松林的声音变了,”林山侧耳倾听,“说明那边可能有个山口,或者地势有变化,以后一个人进山,这些都要留心。”
林尘学着父亲的样子,闭上眼睛,努力分辨着风中不同的声响。
这年夏天,山里的野兔格外肥美。一日午后,林山在屋里修补弓箭,林尘则在屋后的山坡上独自玩耍,追逐着几只蹦跳的蚱蜢。突然,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草丛中蹿出,速度极快,眨眼间就要消失在灌木丛中。
若是平时,林尘绝不会去追,他知道自己追不上。但那天,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或许是孩子的好奇心与好胜心突然萌发,他下意识地就迈开小腿追了上去。
那野兔灵活异常,专挑难走的地方钻。林尘气喘吁吁,小脸涨得通红,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。他完全忘了父亲的告诫,不要独自跑远,只顾盯着那抹灰褐色的身影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,不知不觉竟偏离了常走的小路,钻进了一条陌生的山涧。
山涧两侧崖壁陡峭,长满了滑腻的青苔,涧底乱石嶙峋,一条小溪蜿蜒流过,水声淙淙。野兔三蹦两跳,消失在石缝里,不见了踪影。
林尘这才停下脚步,茫然四顾。周围是陌生的环境,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,光线昏暗。他有些害怕了,喊了一声“爹”,声音在山涧里回荡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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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沿着溪水往下游走,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。溪水冰凉,溅湿了他的草鞋。走着走着,他脚下一滑,摔倒在溪边的鹅卵石上,手掌擦破了一点皮,火辣辣地疼。
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坐在冰冷的石头上,抱着膝盖,小声抽泣起来。哭了半晌,他抹了抹眼泪,告诉自己不能哭,爹说过,男子汉要勇敢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溪水底有一抹异样的光泽。那是一种温润的、不同于周围石块的光。好奇心驱使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开溪水表面的落叶,伸手向那发光处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