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气倒是比同阶弟子浑厚不少，根基也还算扎实。”李默收回手指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，他看着林尘，语气平淡地问道，“你修炼的，似乎并非单纯的《基础吐纳术》？”

来了！林尘心脏猛地一跳，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。他早已想好说辞，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惶恐和努力回忆的神色，低头答道：“回禀导师，弟子……弟子也不知。只是按照吐纳术修炼时，有时会觉得气息运转与典籍描述略有不同，似乎……似乎更顺畅一些。弟子以为是自身感悟有误，或是木灵根的特性使然，不敢胡乱修改，只能依着感觉继续修炼。”

他将一切推给了“感觉”和“木灵根特性”，这是最模糊也最难证伪的理由。

李默闻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深深看了林尘一眼。以他的眼力，自然能看出林尘的灵气精纯而富有韧性，远非《基础吐纳术》能修炼出来的效果，但这少年言辞恳切，神色不似作伪，而且下品木灵根也确实可能有些难以言喻的独特之处。或许，此子真的在吐纳术上有了某种契合自身的、误打误撞的领悟？

修仙界中，确实不乏一些悟性奇佳的弟子，能在基础功法上另辟蹊径。只是发生在一个下品灵根弟子身上，颇为罕见。

李默没有继续追问功法之事，转而问道：“听闻你前几日，与同门有些冲突？”

林尘心中一沉，知道这事终究还是传到了导师耳中。他不敢隐瞒，将赵虎等人两次三番挑衅、并在松林拦截他的事情，删去了自己刻意引导突破和最后那丝杀意的部分，客观地陈述了一遍，最后道：“弟子被迫还手，出手或许重了些，请导师责罚。”

李默听完，脸上看不出喜怒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外门不禁弟子切磋，但需点到即止，不可故意伤残同门。赵虎之事，我已知晓，是他挑衅在先，你防卫在后，虽出手稍重，却也情有可原，此事就此作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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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尘心中松了口气：“多谢导师明察。”

李默看着他，话锋一转，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期许：“你资质或许寻常，但悟性尚可，根基也算扎实。修仙之路，资质并非唯一，心性、毅力、机缘，缺一不可。望你好自为之，莫要因一时之得而骄躁，亦莫要因出身资质而妄自菲薄。”

说着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线装的、封面泛黄的薄册，递向林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