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 他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旅途后特有的、微微沙哑的质感,“收获......很多。多到可能一时半会儿说不完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整理思绪,然后才缓缓开口,语气不再像之前提起旅行时那样带着迷茫或刻意的轻快,而是平实,甚至有些平淡:
“其实大部分时间,就是走路,看天,看沙子,听风的声音,有时候一天也说不了一句话。最开始觉得有点......慌,心里空落落的,总想做点什么,或者想点什么。后来发现,越想越乱,干脆就不想了。”
他喝了口酒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“就只是看,看沙丘的线条怎么被风吹着改变,看一只小蜥蜴在滚烫的沙子上能跑多快,看星星怎么一颗一颗冒出来,多到......让你觉得,自己那点烦恼,真的不算什么。”
他的描述很朴素,没有夸张的历险,也没有深刻的哲学感悟,就像在讲述一段最寻常不过的日常。
“也......一个人待着,想了很多以前的事,好的,坏的,遗憾的,庆幸的,” 他忽然笑了笑,“有些事,当时觉得过不去,现在想想......也就那样了。时间到了,自然就放下了。”
他没有特指什么,但在座的人都心领神会。关于诗允,关于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,关于他之前的挣扎,似乎真的已经被留在了那片能够吞噬一切痕迹的沙海里。
“最大的收获嘛......” 大声挠了挠头,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、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,
“可能就是......发现自己其实挺能挨的。晒脱皮也好,半夜冻醒也好,想家想得睡不着也好......最后都过来了。很多以前觉得可怕的事情,现在想想,还真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所以,” 他举起酒杯,再次看向众人,眼神明亮而坚定,“想通了这些之后,就回来了......”
永裴听了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!回来就好!”
TOP则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眼底带着赞许,只是薄唇一掀,说出来的话却一如既往的“扎心”:
“回来就好好在家养着吧,” 他故作嫌弃地上下扫了大声一眼,尤其在那张晒成小麦色、甚至有些微微脱皮的脸上停顿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啧”:
“看看这脸,糙得我眼睛疼。下周婚礼,你可得给我当伴郎,顶着这张脸站我旁边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请了个逃难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