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积极配合康复,每天雷打不动地完成医生规定的踝泵、股四头肌静力收缩等练习。疼得额头冒汗也咬牙坚持。空闲时间,她就抱着周主任给的那些资料啃,遇到不理解的地方,还用手机查,或者记下来,准备等周主任下次来的时候问。
她发现,这种纯粹用脑子的“战斗”,其复杂和烧脑程度,一点也不比体能训练低,甚至更需要耐心和缜密。她仿佛又回到了新兵连,一切从头学起,只是这次,战场换成了图纸和电脑屏幕。
日子在疼痛、汗水和知识的汲取中,缓慢而坚定地流淌。
另一边,沈时韫发出的那条信息,在沉寂了数天后,终于收到了回音。只有一个简短的时间和地址,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、不起眼的茶馆。
沈时韫准时赴约。
茶馆包厢里,茶香袅袅。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,正是父亲沈巍的故友,陈明远教授。陈教授如今在某生物信息安全中心担任顾问,身份敏感。
“时韫,你长大了。”陈明远看着沈时韫,眼神复杂,带着长辈的慈爱,也有一丝凝重,“你父亲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,一定会很骄傲。”
沈时韫微微颔首,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,将父亲笔记本的复印件(关键部分已做处理)以及那份匿名邮件的内容,简要告知了陈明远,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。
陈明远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埃文斯……‘灰狐’……原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。”陈教授长长叹了口气,眼神锐利起来,“你怀疑得没错。他们寻找的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基因序列,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、具有特定地域和遗传标记的‘引信’。”
“引信?”沈时韫眼神一凝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陈明远压低了声音,“根据我们内部掌握的一些零散情报,埃文斯背后的组织,长期致力于寻找并控制某些具有特殊生物标记的群体。他们的目的……可能与开发针对特定人种的生物工具有关。”
尽管有所预感,但听到这个结论,沈时韫的心还是沉了下去。这远比学术欺诈或数据窃取严重得多!
“你收到的匿名邮件,很可能来自组织内部的‘清醒者’,或者……是与之有利益冲突的其他势力。”陈明远分析道,“对方给你这个,既是提醒,也可能想借你的手,搅浑水,或者……试探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时韫语气平静,“但我需要更多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