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这股恨意却突破了所有的心境防御。
布谷杜家几代人的期盼。
族人付出的无数代价。
她所做的一切。
都成了为他人做嫁衣。
她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手掌。
指尖嵌入掌心,指甲刺破皮肤,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,但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怎么?”
江嚣停止狂笑,歪头看她,脸上挂着略显夸张的戏谑。
“你不服气?”
“想动手啊?”
他嚣张地摊开双手,一副无所谓的姿态。
“来啊!”
“动一个试试?!
“不说你这受了重伤的老妖婆,根本不是魔尊大人的对手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江嚣的笑容,骤然变得阴森。
“黍谷姥姆~”
“你也不想,你布谷杜家,彻底死绝吧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远处。
那是布谷岛的方向。
“想想秘岛上的那些杜家人。”
“想想那些孩子们。”
“想想他们的脸,他们的名字,他们的血脉。”
“你若是对我动手,我死了无所谓,你布谷杜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,都得给我陪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“鸡、犬、不、留。”
黍谷姥姆的眼神,骤然一凛。
她心中恨意更浓了
但是她就这么,停住了。
名为身为布谷杜家老祖的责任。
她,不是孤家寡人。
她身后,是整个布谷杜家。
黍谷姥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平息。
此刻怒到了极致的她反倒是完全平静了下来。
她的模样,似乎又变成了那位单纯到了极致的少女。
白素素。
在江嚣略显“错愕”的目光中,她冷冷开口道:
“说吧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说到这,她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。
“总不会如崔运一般…”
说着,缓缓抬起手。
纤细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衣襟上,轻柔地将衣衫,朝着两边,掀开了些许。
月光洒在她露出的锁骨上。
皮肤白皙如凝脂美玉,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泽。
那优美的弧度,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惑。
“想要哀家的身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