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柱得了“狐仙相助”的名声,日子竟渐渐活泛起来。得人谢礼,虽不过是几斤肉、一筐蛋,他也吃得满嘴流油,觉得这狐仙真是个大好人。
偏生屯里有个叫刘老六的闲汉,游手好闲,专爱打听阴私。他觉着小柱这事邪性,不信真有狐仙,认定是小柱不知从哪学了乖,或者藏了啥秘本。这天夜里,他舔破小柱家窗纸,偷偷往里瞧。
这一瞧,可了不得!只见屋里灯下,真有个白衣姑娘在写字,写一会儿,还捻起小柱留的一块槽子糕吃了,嘴角沾着渣儿,俏生生一笑。刘老六看得眼都直了,心里鬼念头顶翻:要是逮住这狐仙,逼她给写彩票号码、赌钱诀窍,岂不是发大了?
第二天,刘老六就撺掇小柱:“柱啊,狐仙老写字多累?咱请她显显真神通,指点个生财之道咋样?比如……山下镇里彩票站,啥号码能中大奖?”
小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行不行,黄婆子说了,仙家修行,不搞这个。”
刘老六撇嘴:“啥仙家!说不定就是个识俩字的老狐狸精,糊弄你这傻小子呢!你让它写个‘发财’俩字我瞧瞧?它要是真仙,还能叫你穷得叮当响?”
这话戳了小柱肺管子。他晚上对着桌子咕哝:“狐仙姑娘,刘老六说你是假仙,只会写字不会别的。要不……你显点真本事?也不用发财,就……就让明早锅里有只烧鸡就行!”
第二天,锅里没有烧鸡。桌上却有一首诗,墨迹淋漓,带着一股气性:
“青灯黄卷本无心,聊报恩义寄寒砧。
蠢材只识烧鸡味,辜负琅嬛字字金。”
小柱虽不全懂,但也看出狐仙生气了,骂他蠢。他脸上讪讪的,赶紧把诗收了。
刘老六却不死心,又出嗖主意:“准是这狐狸精道行不够!我认识个外地来的大师,会扎‘钉头七箭书’,咱们做个法,钉住它元神,不怕它不听咱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