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!二毛尿了!”
舒玉突然举起湿漉漉的襁褓,活像拎着面投降的白旗。元娘手忙脚乱接孩子,礼单“哗啦”撒了一地——赵秀才送的一对儿银镯子竟变成了一只,缠枝莲纹里还塞着团可疑的棉絮。
灶房突然传来“咣当”巨响。颜氏举着汤勺冲进去,只见暗卫乙正对着满地碎碗发愣——八摞青花碗摔成满地星子,倒映着刘秀芝扭曲的脸:
“这可是我陪嫁的......”
“碎碎平安!”
钱师父从柴房探出脑袋,顺手往兜里塞了把花生,
“旧的不去新的......哎呦!”
话没说完被飞来的笤帚砸中屁股,瘸着腿往骡棚旁的草房逃去。
暮色渐浓时,杨家终于重现本色。青石板能照出人影,枣树下连片落叶都寻不着,灶台亮得能当铜镜使。众人横七竖八瘫在条凳上,活像群战损的泥菩萨。
“阿奶......”
舒玉肚皮“噜”一声响,
“咱晚上吃啥?”
颜氏扶着老腰往灶房挪,刘秀芝突然“嗷”一嗓子:
“阿娘!剩的那些菜方才都倒给猪了!”
元娘捧着礼单箱弱弱开口:
“要不......我来煮些稀粥?”
“煮什么稀粥!”
颜氏扫了一眼剩下的菜,荤菜基本上都没了,素菜也没剩几口,刚才都倒给了猪吃。卤肉的汤还有不少,决定奢侈一把,用卤肉汤配上蔬菜下挂面吃。
“今儿吃挂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