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毒饵试剑

“就是要矛盾。”萧元启提笔蘸墨,字迹清瘦凌厉,“西夏乱了,宋国西线压力增大,对开封的注意力就会分散。而我们与西夏的密约,”他顿了顿,“本就是用来卖的。”

信使领命欲退,萧元启忽然叫住:“等等。”

他从小指上褪下一枚银戒(不起眼,但内圈刻有密文):“把这个交给‘水月’。”

小主,

“‘水月’?她在杭州……”

“让她去接近一个人。”萧元启将戒指放在信使掌心,“包拯身边那个叫雨墨的姑娘。年龄相仿,身世可怜,最好是个父母双亡、投亲不遇的孤女……明白怎么做吗?”

信使重重点头。

“要慢,要真。先观察,再接触,取得信任至少需要一个月。”萧元启强调,“‘水月’是我们埋在江南最深的棋子之一,不到万不得已不启用。但现在……值得。”

三日后 · 杭州西湖画舫

萧元启邀江南四大绸缎商之一的沈万舟游湖。画舫精致,歌姬柔婉,沈万舟却坐立不安——因为他的独子三日前因“涉嫌走私辽国禁物”被官府扣押。

“沈老板放心,令郎的事,我已打点过。”萧元启亲自斟茶,“不过是些北地皮货,值当什么?明日就能回家。”

沈万舟千恩万谢。

“不过,”萧元启话锋一转,“我听到些风声……这次查办,似乎是包拯包大人亲下的令。说是查辽国间谍,其实嘛,”他压低声音,“是看上了你们沈家连通江淮的货运线,想收归官营。”

沈万舟脸色一变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我沈家世代清白……”

“清白不清白,还不是上面一句话?”萧元启叹气,“包大人新官上任,总要做出政绩。你们沈家树大招风啊。”

他看似无意地提起:“我听说,霹雳堂雷震天前几日炸沉了几艘货船,说是船上有违禁品。可那船……好像是挂靠在沈家名下的?”

沈万舟额角冒汗。确实有这事,他还正想找雷震天理论。

“雷震天一个江湖莽夫,敢动沈家的船?背后没人撑腰,说不过去吧?”萧元启轻轻推过一张纸,上面列着几个时间、地点——都是沈家货船被查扣或出事的时间,与包拯一行人的行程高度吻合。

沈万舟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我也是生意人,看不过眼。”萧元启诚恳道,“这样,我北边有些门路,可以帮沈老板疏通。但包拯那边……你得自保。”

“如何自保?”

萧元启微笑:“听闻沈老板与江宁织造太监刘公有旧?刘公可是宫里的人,若能递句话,说包拯在江南‘勾结江湖,打压商贾,影响岁贡’,宫里总会听听吧?”

他补充:“当然,空口无凭。我这儿有些‘证据’——比如霹雳堂从沈家船上‘搜出’的辽国军械图样(实为伪造),比如唐门弟子与沈家掌柜‘密会’的证人(已买通)……沈老板可以‘被迫’呈交,以示清白。”

沈万舟挣扎良久,最终重重点头。

画舫靠岸时,萧元启站在船头,看沈万舟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
身后阴影中,一名心腹低声道:“副使,沈万舟会按我们说的做吗?”

“会。”萧元启望着西湖烟波,“因为他没得选。人到了绝境,给他一根稻草,哪怕知道是毒草,也会紧抓不放。”

他转身入舱:“让‘镜花’在宫里配合施压。再给开封御史台递些‘江南民怨’的材料……我们要让包拯在朝堂上,先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。”

七日后 · 萧宅密室

萧元启收到两份密报。

第一份:包拯已抵苏州,下榻驿馆。展昭日夜守卫,公孙策与雨墨行踪不明。

第二份:辽国上京急令——“换天计划”核心阶段(上元节行动)不变,但必须确保包拯在行动前“无法干扰”。若不能控制,则清除。

萧元启将第二份密报凑近烛火,烧成灰烬。

“上京那些老爷,只会下命令。”他冷冷道,“清除包拯?他现在是江南焦点,死了,宋廷必倾力彻查,我们的计划还怎么进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