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玉上前一步。“是。”
守墓人看着她腰间的莲花。“木行阵,不是破的。是渡的。”他的目光移到八戒大师身上,“是你。”
八戒大师双手合十。“阿弥陀佛。是花自己开的。”
守墓人的嘴角又弯了一下。“花自己开的。好。”
他的目光继续移动。程真、陈冰、牛全、林小山——一个一个看过去,像在认人。
“你们不是军人。”他看着林小山,“你是挖坟的。”
林小山噎了一下。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挖过我的坟。在朅盘陀。”
林小山的后背一阵发凉。朅盘陀。倒悬之城。那个被他撬开的石棺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我们帮倒忙了?”
守墓人看着他。银白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陈述。
“你们破了阵。”
林小山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守墓人继续说:“左贤王不需要打开封印。他只需要……找到接口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你们已经帮他找到了。”
石室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。不是温度变了——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涌上来,把所有的热气都吸走了。
程真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很硬。“他为什么要篡改历史?”
守墓人看着她。“他想改写自己的命运。”
“什么命运?”
守墓人没有回答。他看着霍去病。
小主,
霍去病的手从陨铁上方收回来。银白色的光断了,但陨铁还在亮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。
“他想成为我。”霍去病说。不是问句。
守墓人没有接话。他只是看着霍去病,看了很久。
“他不是左贤王。他是奴隶的儿子。”守墓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“他花了三十年爬到今天的位置。但所有人都在背后说——‘他不是天生的王者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想把自己,改成天生的。”
守墓人的身体开始变淡了。不是慢慢淡——是从边缘开始,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。他的手指先变透明,然后是小臂,然后是大臂。银白色的光从他体内往外渗,像有人在他胸口点了一盏灯。
霍去病看着他。
“你等了两千年,就为了说这几句话?”
守墓人的嘴角弯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没有苦涩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轻。
“两千年,不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吗?”
他从石棺里抬起手。手已经半透明了,但还能看见骨节分明的轮廓。手指伸向霍去病,掌心朝上。掌心里,躺着一枚青黑色的令牌。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不是梵文,不是汉文,是先秦的官文。
“令。”
“这是五行令。玉门关主站的钥匙。”守墓人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左贤王已经出发了。”
霍去病接过令牌。令牌是温的,像刚被人握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