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此时正半跪在炭筐旁,手里还拿着一块银炭,似乎正打算添炭取暖,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吓得“啊”一声低呼,手一松,炭块落回筐里,她本人也像是受惊过度,向后跌坐在地,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炭灰,眼神惊恐万状地看着闯入者,身体微微发抖。
那领头太监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她脸上和身上扫过,又迅速环视屋内。房间简陋至极,几乎一览无余。
“你!深更半夜,鬼鬼祟祟在做什么?”太监尖着嗓子喝问,一步步逼近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沈青禾似乎吓得语无伦次,声音发颤,抱紧双臂,显得越发弱小可怜,“冷…太冷了,我想添点炭火……大人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只有恐惧和茫然,将那份心虚深深压入眼底。
太监冷哼一声,并不回答,只是对身后护卫一挥手:“搜!仔细搜!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!”
“是!”护卫们如狼似虎地散开,火把几乎要戳到屋顶。翻箱倒柜声立刻响起。那张破旧的木床被粗鲁地挪开,单薄的被褥被抖开又扔回地上;唯一的矮柜被打开,里面几件旧衣物被扯出来抛洒一地;墙壁被敲击,地面被踩踏检查……
沈青禾的心紧紧揪着,目光不由自主地飞快瞥了一眼炭筐和床脚那团脏衣。
一个护卫走到了炭筐旁,用刀鞘拨弄了几下里面的银炭。沈青禾的呼吸几乎停滞。
幸运的是,那护卫只是随意拨弄了两下表层的炭块,见无异样,便转向别处。炭筐本就不是重点,那绢纸藏得又足够深。
另一名护卫踢了踢床脚那团脏衣服。沈青禾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。
那护卫用刀尖挑开衣服看了看,里面除了些灰尘碎末,并无他物,便嫌弃地收回刀,不再理会。
一番彻底的搜查,一无所获。
领头太监的眉头紧紧皱起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、瑟瑟发抖的沈青禾,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甘。
“你今晚一直待在房里?可曾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?”他逼问,眼睛死死盯着沈青禾的表情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沈青禾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努力维持着惊惧和茫然:“没、没有……我一直都在房里,太冷了,早早睡了,刚冻醒想添炭……就被、被各位大人……”她说着,声音哽咽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,“大人,到底丢了什么?真的不关我的事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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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表演堪称完美,将一个不受宠、胆小怯懦、骤然受惊的侍妾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太监死死盯了她半晌,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,但最终只看到一脸的炭灰和惊恐的泪水。他烦躁地甩了甩拂尘。
“哼,量你也没那个本事和胆子!”他显然不认为一个失宠被囚的侍妾能掀起什么风浪,更可能是其他地方出了纰漏,或是情报有误。在这里浪费时间毫无意义。
“走!去下一处!”他冷哼一声,转身带着护卫们呼啦啦地离去,如同来时一般突然。
房门被粗暴地带上,发出巨响,屋内重新陷入昏暗和死寂,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,以及满地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