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决定捐出我最珍贵的东西——知识。除此之外。我打算以‘读书会’的名义,向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捐赠一万本……《尤利西斯》的平装版!让那些孩子们也能沐浴在意识流文学的光辉下!所有的购书款,我个人全包了!”
神代千寻:“……”
在场的其他人:“……”
神代千寻仿佛听到了自己口腔深处传来的脆响,那是后槽牙在极度愤怒的咬合力下发出的悲鸣。
如果眼神能杀人,那本名为《尤利西斯》的砖头书此刻大概已经被烧成了灰烬,连同面前这个还在滔滔不绝赞美“意识流文学伟大之处”的庆应大少爷一起,被挫骨扬灰。
一万本《尤利西斯》?还要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?
那帮孩子饭都吃不饱,你让他们读乔伊斯?这特么比让他们吃观音土还要残忍吧!
神代千寻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肉,用疼痛来强行压制住想要掀桌子、然后掐着“林墨白”的脖子吼一句“老子要的是钱!是福泽谕吉!不是废纸!”的冲动。
早知道这货是个这种脑回路清奇的极品,刚才在那块惠灵顿牛排里,就该把药量下得更猛一点!直接把他弄成那种只会流着口水点头、把银行卡密码写在脸上的植物人状态!
但他不敢。
因为在东京这个监控密布、法治(表面上)森严的社会里,那种简单粗暴的“迷药抢劫”,虽然来钱快,但后患无穷。
以前也不是没有愣头青试过,直接把富二代药翻了转账。结果人家第二天醒了,看着空荡荡的账户,反手就是报警加律师函警告。要是家里有点背景的,直接找私家侦探顺藤摸瓜,连那个据点都给他扬了。
只有这种半推半就、处于“迷离”状态下的“自愿赠予”,在法律上才是最难界定的。
毕竟,谁能证明他在送出一万本书的时候,脑子是不清醒的呢?人家那是“为了情怀买单”。
这就是“真理教团”这几年摸索出来的生存智慧——可持续性竭泽而渔。
可惜,这一套百试百爽的流程,今天却在“林墨白”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上崩了牙。
……
躲在暗处的林天鱼,看着神代千寻那张像是吞了两百只苍蝇、想吐又吐不出来、还得强行保持微笑的扭曲脸庞。
他捂着嘴,差点没在阴影里笑出声来。